。
除此之外,赵博还特意请了两位造型师帮忙,每天给“夫人”梳妆打扮,把“夫人”收拾得光鲜亮丽。佣人们不懂赵先生究竟在做什么,只能私下里讨论猜测。
“我看赵先生八成是被鬼附身了。”
"对呀,别墅里哪有什么‘夫人',全是赵先生一个人的臆想!""你们就不觉得恐怖吗?这种事情太邪门了!"
不过赵先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冷漠从容的赵先生了,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阴晴不定,暴虐易怒。
一旦佣人们对“夫人”的存在产生质疑,他便会立刻翻脸,冷言相向。
赵先生脾气暴躁起来,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告。
“闭嘴!”赵博冷喝,如同无尽尸海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戾气骇人。佣人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议论。
“我警告过你们多少遍?不准在背后诋毁小迦,谁再让我听见一句不该有的闲话,你们知道后果。”他把错误都怪罪在佣人的头上,严厉警告他们不准乱嚼舌根。这种情况持续了四年多,等到这日,赵懵决定把所有的佣人辞退。他亲自动手装饰房间,布置家居,一切用具焕然一新。这些琐碎且繁重的事务令人厌倦,赵的却始终专注,丝毫不嫌麻烦。
他不舍得让“夫人”受到一丁点委屈。
终于————
他准备好了。
赵蹲抱着盛开的鲜花,看向他的“夫人”,眸中盛满柔情。小迦,以后就我们两个人。永永远远的在一起。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
雨丝淅沥。
初秋的树叶泛黄掉落,凋谢在雨中。顾洺撑着一把黑伞,拭去墓碑上溅起的水珠。在这片万籁俱寂的墓地中,他心无旁骛地触碰他的妻子。沉默的土地在见证,满天飘零的细雨在歌颂,微风也在不停鼓舞。
花束散发着芳香,如同我的爱意永不消逝。
所以,小迦。
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顾洺也疯了。
他又一次筹备婚礼,隆重程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还邀请了赵和余沐霖。
而结婚对象。
则是尹瑶迦的灵位。任凭无数人劝阻,他也执意如此。于是这场荒诞可笑的婚礼成为了现实。
……
初春的阳光暖融融的。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日子。
余沐霖目光呆滞的喝尽杯子里最后一滴酒。他醉醺醺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湖边走。平静的湖面波纹荡漾,倒映着粼粼光影。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他孤单一人。
呵….
他才没有那么脆弱呢。
像赵博和他小舅一样,精神错乱,被人诟病。反正是她先不要他的。他才不会想她呢。可是,眼泪怎么流下来了?余沐霖怔住,伸手抹了一把脸颊。
心还是会痛,仿佛破了个洞,汨汨流血。
他的指尖颤抖起来,慢慢摸索到自己胸口处。如果别的地方也受伤了,是不是就会好一些呢?
余沐霖轻轻扯开袖口,看着手腕处狰狞的疤痕大笑出声,嗓音凄楚。动静传到湖泊那端,很快淹没在风中。这么丑。
她不会不喜欢他了吧。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她从来就没喜欢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