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是。”

陈弃在后面自行车蹬得飞快，脚踏几乎在疯狂空转。他肉包车的两轮在车流中横冲直撞，惊得几辆车紧急刹住，轮胎和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

一辆逆行疾驰的摩托车和陈弃差点撞上，错车后骂声不绝于耳，“艹你妈的找死吧！”

虎子见状冷哼一声，“想玩是吧？爷陪你玩。”

面包车并没有就此猛地加速，反而在车道上慢了下来。自行车被蹬得更加用力，居然在慢慢拉进和面包车之间的距离。

前面的面包车骤然加速，在马路上拉出一道长弧。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顷刻间自行车就会被甩在后面。陈弃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应对这个局面，面包车又突然慢了下来。很明显，这车像猫逗耗子一样在逗弄他。

想追上来？那就再快一点，不过，等你再快一点，就会发现前面的车又快了一点，所以你只能再快一点……

古代有一种酷刑，就是把人捆住双手拴在马后面，马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要想不被拖死，就只能奋力地追上马的步伐，最后往往被马拖死就已经先活活累死。

虎子现在也是如此，不过这刑法最残酷的还是对人心理上的折磨。

这点后面的人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居然还在不停追着。

郭爷从后视镜看着这少年，心中突觉有异，大喝道，“玩屁！也不看什么时候？脑子呢？”

“下个转弯解决他。”虎子忙不迭地保证，还心有余悸地瞟了郭爷一眼。还好郭爷没继续发飙，反而掏出手机开始摆弄。

虎子一踩油门，下个转弯前的突然开得飞快。面包车靠着强大的引擎，同时四个轮子转向，成功在转弯处变向。但自行车就不行了，直愣愣地根本转不过弯。

果不其然，后视镜里，少年连人带车直接撞在了两侧低矮的护栏上，翻腾坠到了悬崖下。

“活该。”虎子笑得畅快。

这路两边都是不见底的悬崖，人摔下去不死也残了。

虎子这一转弯，车上的人也猛地一腾，郭爷的手机都飞到了座椅底下。郭爷捡起手机，猛地踹了虎子座椅一脚。“艹！开稳点。”

“人搞没了。”虎子贱兮兮地笑。

郭爷骂完，又盯着后视镜在看，不知道在等什么。

一个手从悬崖下伸了上来，紧紧地抓住了护栏的梁柱。

在翻身飞出去的一瞬间，陈弃抓住了峭壁上的凸起。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因为巨大的惯性在崖壁下冲了几米，最后靠着断裂的缝隙才稳住了身形。

陈弃费尽力气刚爬上来，整个人就直接跪倒在地上。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急促的喘息声，仿佛最残破的风箱在被烈火灼烧。

尽管如此，他还是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

模糊的视野中，他已经看不到面包车了，是已经完全离开了吗。

陈弃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仿佛心都要被咳出来。

不行……他必须站起来……

陈弃摇摇晃晃，几次想要站起身，都失败了。

引擎的驱动声响起。

陈弃抬起头，又揉了揉眼睛，才看见面包车真的还在自己前面。这车子居然没有开走，而且还在往回倒车，最后停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

车上下来两个蒙面男子，用毛巾一把捂住他的口鼻。

昏过去的时候，陈弃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说话。

“带他干嘛……”

“……说的……听他的错不了。”

*

她在哪儿。

徐灵宾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她想要坐起身，却是一阵头晕目眩。缓了一会，她身上也是僵硬酸痛。

“有人吗？”

声音散开后，四周重归寂静。

这静得诡异。再偏僻的地方，也有一些细微的声响，只是让人难以察觉。这里的安静，却是彻底、绝对，仿佛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抛弃你而去，令人十分惶恐。

这是哪儿？

徐灵宾伸手在地面摸索，想要找着支点起身，指尖却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她手一缩，这是什么，摸起来有点硬，有点麻，感觉怪怪的，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吧。

“爸……妈……”

有人□□，声音如梦呓一般，转瞬又低了下去。

这声音……

“老哥？”

徐灵宾在黑暗中摸索，刚想要把面前的人扶起，伸出去的手却被一巴掌狠狠击中。陈弃好像被噩梦魇住了，一双手在空中拼命乱挥。

徐灵宾偏头躲闪，抓住一瞬间的空隙，才制住了他作乱的双手。

讥笑就是在这时响起的。阴森尖锐的笑声，在四壁间回荡，听起来始终不远不近，似乎是有人趴在耳边那种笑。

“谁啊？说话？”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