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夜半醒

-武

我又遇见了那个男人，幸好，今天是礼拜四，她不在。

“你之前不是云吞店做的咩？”赵港生走出几步看招牌，茶餐厅来的。

我没有必要解释我的生意之道，甚至，我不想做他生意。我想念我的常客小马尾，以及他的家人，不知道等一下他会不会出现，如果他来，我可以给他们家做家庭套餐。

“你都几串哦，不过我中意，来一份牛腩饭。”

好吧，既然他不走，那我只能做他生意了。不过……

“哥哥仔！我看到了哦，你减我牛腩肉！都讲我带够钱啦！”

切，大晚上还吃那么多，等一下消化不良。

-

“哥哥仔，其实你的手势不错哦，我觉得比那些什么什么星级大饭店的都要好，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个忙。”赵港生吃完面，叹着，又生出个想法，身一扭，凑过去跟何志武搭讪。

何志武抽着烟，挑挑下巴示意赵港生有屁快放，嚣张得要不是赵港生有求于他早扁他了。

“这样……”明明店里就他们两个，赵港生还是一把勾住了何志武的脖子拉近距离，压低声讲：“过几日，你帮我做几个菜打包好，我给足钱你。”

何志武嫌弃地挣脱开赵港生的手，抬脖翘嘴，嚣张巴闭，用手比了个“5”过去。

“好！”赵港生猛地跟这个“5”击掌，“五万就五万！”

力度大到何志武痛得缩手，但他马上又觉得不能输了阵仗击打回去。

“啪！”二击掌。

他本来的意思是五百而已，还想着让赵港生知难而退，没想到赵港生那么大气，要给他五万，觉得不能让赵港生看穿自己原本的意图，他翘起的嘴顿时又高几分，扮恶形恶状，好似赵港生这个报价不过如此一样。

“啪”，赵港生也同样被何志武的回击打痛，干脆三击掌。

“呐，三击掌了，约死了，到时候你要同我搞得好好睇睇的，不可以偷工减料，听到没有！”

看在钱的份上，何志武的翘嘴变压嘴角，一派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

-

周六晚，早餐店，一笼鲜虾灌汤小笼包出炉。

皮薄晶莹，透出里面粉色的馅料，跟早茶的虾饺有同源异状之妙，莉时赞叹地拍手，何志武得意洋洋地还给她倒了一杯山菊茶。

就在这其乐融融时候，赵港生抱着头盔冲了进来。他兜了好几条街，终于找到了何志武。

何志武捏紧了茶壶，看了看莉时，又盯实赵港生，非常紧张。

“哇啊啊啊啊，我同你讲啊！”赵港生气喳喳地冲到何志武面前，把头盔猛地放到桌上，下一秒，立刻委屈巴巴去扒拉何志武跟他诉苦道：“那个乜鬼加拿大厨师比赛，我拿着你的菜，赢了，第二名喔！但是我太高兴了，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出猫，衰佐！”

“这就算了！又有个叫龙昆保的，听讲是咩大厨，讲赏识我，介绍我去咩满汉楼拜师。丢XXXX，那地不是人待的，他们叫我配100份菜，配完又要复原，当演水浒咩！仲叫我劏鱼，那条鱼啊，有咁大！”

谁要听诉苦啊。何志武拼力挣开赵港生的扒拉，只想把人丢出去，他都还没听莉时吃那个小笼包夸他呢，想着，他看向了莉时。

莉时在旁边面向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样子。

“龙昆保，是不是陆羽楼龙昆保啊。”

闻言，依依鹅鹅的赵港生站直回过身答：“是呀，名片上面是这么写的，你也识得他？”还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名片递了过去。

莉时接过名片看了下，她当然认识，因为她妈妈都跟这位龙昆保打过比赛，她在场下看过。不过她没有提起这些往事，点了点头表示认识就把名片递还过去。

-武

看着她的样子，我开始害怕，如果她每遇到一个大厨，都要跟人拜师学艺，就算我是一号师父，后面的是二号师父、三号师父……也太多了。

我要被挤到哪里去？

我忽然觉得，我就像一家店，而她，就算一定会在周末光顾，可是礼拜一、二、三、四、五、七，那么多的时间，她会去别的店。

没有人会一直待在一家店里，她也不会。

云吞店、茶餐厅、早餐店……变得再多，也留不住。

-

“这样！你厨艺都不错啊，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满汉楼做学徒啦，学晒他们的秘方然后整垮他们！”赵港生吃着鲜虾灌汤小笼包，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何志武从刚刚开始就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听到赵港生的提议第一反应却还是看向莉时。

莉时喝着山菊茶，接收到何志武忧郁的眼神，一种终于可以报答的心情油然而生，放下茶杯她抓住了何志武的手诚恳地讲：“我觉得你一定得的！你的厨艺天赋那么优秀，我觉得我妈妈都不如你，你去累积经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