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女朋友

夏长川笑得勉强，目光暗淡，林一苇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因为他明显选择了逃避。　　于是，浅叹轻笑：“按照剧情发展，到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回答，第三条我还没想好，等想起来了再加。”　　夏长川心中的阴霾被这玩笑话略略扫去，含情脉脉的看着林一苇：“对你，我永远会有耐心，哪怕你心中有别人，我也愿意等，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约定。”　　“可我不愿意让你心怀期待痴痴苦等。”林一苇敛了敛笑意，满目真诚，“第三条，其实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那就是，我们的约定，本就是为了让我回到属于我的世界。所以，这个结局其实已经注定。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能放下，如果你放不下，还不如不要开始。”　　“所以，这一条就是，你可以随时终止我们的约定，虽然我很想回去，但我也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伤害到你。”林一苇的视线温柔诚恳。　　“你的心还真是，可硬可软。”夏长川无奈苦笑，“可我不需要这个第三条，所以，你白白浪费了一条。”　　“不白费。”林一苇柔声道，“这一条，是为了化解你的执念。”　　夏长川不置可否，轻轻一叹：“好了，这个约定，即日生效，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了。”　　“合作愉快！”林一苇伸出纤细白皙的手。　　夏长川苦笑自嘲：“我付出的是感情，你却只当做合作。”　　林一苇扬了扬手：“仪式感都不想要？”　　夏长川浅浅摇头，握住林一苇的手，却久久不愿放手。　　林一苇冲夏长川扬了扬眉：“请遵守第一条。”　　“第一条只说不允许随意抱你，可没说连你的手都不能牵起。”夏长川懊恼的说。　　“那既然如此，便请你按照约定，回答我几个问题。”林一苇娇俏扬眉，笑容明媚。　　夏长川的视线沉浸在这明媚里，眼神迷离，虽无可奈何，却不由自主的回答：“行吧，谁让我是你男朋友。”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在大雨里奔跑，忽然一辆车驶来，你推开我，被撞倒在地。而后，这车又撞上了我。”林一苇正色道，“我想问你，这个梦，是不是原本那个世界的我们真实的遭遇？”　　夏长川的睫毛，被震惊得不停颤动。　　良久，喉结滚动，嘴唇翕动，片刻后，轻叹一声，艰难吐出：“是。”　　“所以，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在那个世界，我们已经……”林一苇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失去了意识。”夏长川语气淡淡，仿佛说得不是自己，“我们的意识来了这里。”　　“所以，我们的身体还留在那里？”林一苇问。　　“是。”夏长川答。　　“那615路公交车是怎么回事？”林一苇问。　　“是带我们的意识来到这里的工具而已。”夏长川答。　　“我坐上那辆车，是不是因为你？”林一苇问。　　夏长川顿了顿，微微垂眸，片刻后，抬眸温柔一笑：“亲爱的女朋友，您今日的问答次数已达上限，下次再见。”　　“你……”林一苇仿佛一口气被噎住，心有不甘。　　夏长川轻轻拂过林一苇额前的乱发：“女朋友，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你总得给我点安全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