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洙乐把小花郎交给梅园管事时，李菱打量着模样可人的苏言，问：“三小姐是要把他藏在梅园？”

“嗯，你一定要约束好下人，千万不要让母亲知道此事。”

“您尚未成婚，按理来说，梅园是不能有男子伺候的，何况他还是象馆的花郎。若是让外人知道，会败坏您的名声。”李菱担心道。

“我的梅园少有人来，只要不让他在府里走动，应该不会被人发现。那孩子很听话的，李管事费些心，多提点他便是。”

“既然您决定了，奴婢定然照做。只是，三小姐一定要小心房事，千万不可怀上花郎的孩子。”

“……”

要是拿小花郎那里不行自证清白，怕会让他遭受非议。洙乐只好哑巴吃黄连，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了，你带他去换身衣服，熟悉一下梅园。”

李管事行礼告退，带苏言去了后院，她吩咐丫鬟们打水，给新人净身。

看着院子当中撒满花瓣的木桶，苏言羞得面红耳赤，小声对李管事说：“我……能自己洗吗？”

李菱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身体现在是三小姐的，我们只是替主人照顾你，你不用害臊。”

苏言知道她是在例行公事，但他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洗过澡，怎么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李菱见他磨磨蹭蹭不肯脱衣服，没什么耐心地催促道：“你要不愿配合，我会如实禀报三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苏言破破烂烂的外衫已经落地，他红着眼眶将衣服一件件脱下，光着身子跳进木桶。

虽然只有一瞥，李菱还是看到了他身上反光的银环。原来还是完璧之身，难怪羞涩成这样。

李菱的态度稍好了一些，对给他净身的两个丫鬟说：“他身上有伤，你们仔细些，洗完之后让薛医娘检查一下。”

本以为洗澡已经是最尴尬的事，没想到检查身体更让他难受的无处躲藏。苏言像砧板上的鱼一样，躺在一张特制的木床上，任由医娘查看。

薛医娘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看的苏言心惊胆战。就在苏言以为医娘会把他身体废了的事告诉李管事时，她只是说了句，“清白之身，没有疾病”。

在确保主人捡回来的“小野狗”不会损害主人身体健康后，李管事才将苏言安置进东厢。

“以后你就住在这，三小姐不唤你，你不可以离开大门一步。若是被将军发现你的存在，三小姐也保不住你，记住了吗？”

苏言低着头应声，“记住了。”

李管事走后，苏言怀着忐忑的心回到房间，他跪在床边用手一寸寸抚摸着柔软的褥子。从今以后，他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不用打地铺，不用睡柴房，更不用担心爹爹和花郎随时踢门进来，揪着他的耳朵叫他去做事。

苏言忍不住流下泪，三小姐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可惜他已经……

晚上，丫鬟来给苏言送饭，发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挂在脸上的泪痕犹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小郎君，醒醒。”

丫鬟轻轻推了推他，苏言猛地睁开眼，慌张无措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人，脱口而出道：“我没有睡觉，这就去做事！”

“没有睡觉你趴在床边做什么？”丫鬟笑着打趣他，又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说，“这里没什么事要你做，你只需要讨三小姐欢心就可以了。”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苏言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象馆，他被三小姐赎了身，这里是梅园。

“你先吃饭，然后把这碗药喝了。”丫鬟从食盒端出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味。

苏言不敢问那是什么药，老老实实吃完饭，把药全喝了下去。

天刚黑，李管事带着丫鬟来东厢给苏言洗漱更衣，折腾了一个时辰，才把人送去三小姐的主院。

苏言看着比东厢豪华了不止几倍的主院，不确定地问李管事：“我今晚住在这里吗？”

“是，等伺候完三小姐，她允许你留下你才能留下，否则还要回到东厢。”

被安排坐在床边等着服侍三小姐的苏言吓得站起来，“伺候三小姐……？”

李管事见他激动的没了坐相，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好，训诫道：“我不知道象馆的老板是怎么教你服侍客人的，但在大户人家，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最好收起来。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谦卑顺从不违逆，才是男人的本分。”

苏言有些恍惚，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被安排到三小姐的床上来了。

是三小姐的意思吗？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能……还是李管事擅自做主，难道医娘没有检查出来他用药过度的事？

“三小姐快回房了，你好好伺候便是。”李主管交代完就出去了，留下苏言一个人独自凌乱。

他偷偷环视周围，空无一人的房间安静极了，桌上烛火摇曳，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