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许漾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既然又让换歌，他索性将音乐声关了，对霍钰瑶说：“预计还有十多分钟到达，你要不先闭目休息一会儿？”

“嗯......”

在她这声‘嗯’结束后，车内陷入了沉默，只能听见车身自带的胎噪声和发动机声。

许漾对路程的估计十分准确，十分钟后，黑色大奔稳稳停在了霍钰瑶的公寓楼下。

下车时，他特地走到霍钰瑶身旁，关切问了句：“腿还行吗？要不......我抱你上去吧！”

霍钰瑶连忙拒绝：“别！戏都已经演完了，也该回归自己原本的角色了，今天的事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这人情欠得太多，恐怕还不完了。”

“欠了就慢慢还呗，这辈子还不完不是还有下辈子吗？”

许漾冲着她眨眼笑了笑，霍钰瑶心想，下辈子能不能遇见都是个未知数，这辈子该如何过活也不知，哪里还管得着下辈子的事？

罢了，也不想与他扯些闲话，她的腰还痛着，得赶紧回去休息。

与许漾道谢后，霍钰瑶转身蹒跚离去，许漾靠在车门边怔怔地望着她许久，直到她安然上了楼，他才驱车离开。

许漾离开后，托霍钰瑶科室的人帮她请假，腰椎骨折可大可小，她毕竟还这么年轻，别落下后遗症才是。

梁主任对于请假这事倒是挺好说话的，或许是因为霍钰瑶并非他这个治疗组的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是没多大影响，所以他一口就答应批假。

影响的不是他，却影响了肖教授这组的人员分配。

霍钰瑶目前待在肖教授的治疗组，在姜沛手下干活，她这一请假，姜沛的病人就得自己管理了，让一个海归博士来干换药写病历这种活，着实委屈了他。

若是换做以前，以姜沛的脾气，一定会撒手不干，或是从肖教授底下抓一个实习生帮他干杂活。

可这一次，他竟然毫无怨言，一声不吭地就揽下了霍钰瑶留下的活。

这几日，李斌总能看见姜沛端坐在办公室电脑前，神情凝重地敲打着电脑键盘，他的眉眼都快挤在一起，看起来烦闷的样子。

李斌凑过去悄声问一句：“师兄，是遇到困难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姜沛抬眼睥睨着这个东北小伙，上下打量了他，心想这小子平日里油嘴滑舌，活脱得像是田里的泥鳅，然而每次在他面前就跟只软弱羔羊似的，说起来话细声细语的，怎么着？他是吃人的怪兽么？

“你小子成天晃悠什么呢？不好好干活就算了，白大褂还敞开着，耍帅呀？”

李斌被训斥后，立马扣好白大褂，连声道歉。

姜沛又训他：“你之前是跟霍钰瑶的吧？她都教你啥了？教你每天在病房里溜达不干活？教你在背后嚼舌根议论上级医师的私生活？”

“没......没有，那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师姐就是人太好了，从没骂过我，犯了错也只是教育两句，有的时候还会帮我顶锅。”

李斌惭愧地低下头，喃喃道：“师姐其实真的很努力，我入学时她刚入职，那会儿我俩都是新人小白，她因为自己是女生，所以背地里做出的努力要比我这个男生多了好几倍，所以师兄你......能不能......多理解她一点。”

姜沛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脑海里闪过霍钰瑶曾经恳求他的画面，她的眼里噙着委屈的泪水，哽咽地恳求他能够给她多一点信任。

其实，她有多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如今，只不过，他希望霍钰瑶能做得更好。

他是过来人，知道这个行业的不易之处，尤其是对女生而言，可正因为她是选了这个不是女生干的专业，为了能跟别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她必须得付出超出常人多倍的努力。

姜沛想到那日自己无意间推倒她，头一回对她有了歉疚之心。

他看了李斌一眼，问：“你会写病历吗？”

李斌心想写病历不是他的老本行吗？赶紧拍了拍胸脯点头应声。

“那好，你帮我把这些病历补完，没补完不准下班吃饭！”

姜沛起身将电脑让给了李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动作虽然客气，可这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权威命令。

李斌暗骂一句“我这该死的笨脑子。”

他也只敢在心里愤愤几句，每当要面对姜沛时，还是会腆着一副不着天际的笑脸，把姜沛视作老祖宗似的，对他毕恭毕敬的，老祖宗交待的事情岂能耽搁？

李斌自觉地坐在电脑前手指如永动机似的，飞速敲击键盘，伴随着键盘嗒嗒的清脆声，一个个病程不到十分钟就给补完了。

他侧着眼睛瞥了瞥身旁的姜沛，想得到他的夸奖，哪知姜沛又来了句：“愣着干嘛？还有十几个病人的病程记录要补呢？”

李斌收回求赞赏的眼神，继续敲键盘，苦涩地瘪了瘪嘴，好吧，是他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