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远祖兆

“太古洪荒，星移时过，天地间究竟诞生过多少物种？它们还有多少存活至今？它们现在都在哪里？这是我年幼时常常在想的问题。我还记得曾经听表兄问过长辈：‘我族遗脉今几存？何以不聚？’长辈答：‘灵源微矣，我族强故耗大，聚则命销。’表兄又问：‘余脉何在？’长辈面色幽晦，只说‘不知’。表兄没有放弃，向其他的龙亲问过多次，姨母才肯解释给我们这群小辈听，它讲：‘龙族于太古时，各脉曾为一体，以灵力最强之垩龙脉为首。垩龙强壮敏厉，善奔走攀岩，能呼风喷火、聚石成山，故能踏平大陆，号服群族。然因天性狠绝，但有不从者，皆合族被灭。更掠尽地食，以防遗漏者有生之契机。是以太古众灵闻龙则惧，莫敢相争。后天灾降至，百灵皆绝。龙族亦不足，垩龙凶甚。余灵不堪其虐，皆遵凤首之呼，竭命反攻。是时血骨成锋，肉身铸垒，惨烈继勇，天地为嚎。龙族各脉本已心不固，又遭此冲击，更不愿追随垩龙脉，立时奔散。延至今日，仍是涣然各处，偶有通系。’听完这些，我们当时的表情，就和你现在一样。”

“无法想象，我们龙族的历史竟然是这样！莯恒叔叔，那您小时候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吗？您的家在哪里呢？”

“我降生在一座名为浮戏山的寒洞里，在成年前，我一直和龙亲住在一起。”

“龙亲聚集的洞一定很大吧？有机会好想去看看。”

“呵呵呵~你若是去了，必会喜欢。那洞里很是宽敞，长有众多天然石乳和石晶，形态瑰丽如繁花绽放，又如白树林立。好几处石乳伴生的地方，我们称之为‘石帘’或‘石瀑’。幼时身形细小，我和表兄便常钻入其间的空隙中玩耍，也因此被卡住过五、六次。每当长辈叫我们修习时，那石帘里的黑暗空间就成了最佳的藏身之处，我和表兄分别躲在里面，只等长辈来寻我们，不被发现就一直不出来。这些童年往事，现在说来还觉得仿佛昨日，真是越年长越容易怀旧啊！可惜成年之后，我再未回去，也不知族中是否又添了小辈，又去了几位故老……”

“好好好好想去看看啊！莯恒叔叔，我们现在一起回去好不好？？”

“唉———你这小鬼头，忘了咱们现在要去哪里了？这中道折回去，你不嫌麻烦我还嫌累呢。早知你这德行，便不该与你说那些。”

“啊哈哈哈莯恒叔叔别气，我记着呢！咱们现在是要去您表兄隐居的地方，对吧。哎莯恒叔叔，您的表兄叫什么呀？多大年纪了？它的脾性如何？形态与您像不像？”

“表兄名‘常庚尘’，大我百余岁，热心且重情。至于形态，我们无大差别，只是表兄为黄龙。”

“哦———那它住的那个地方叫，叫什么……什么南河？”

“是南梦溪，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嗯～是够隐蔽的！咱们这都飞了一上午了还没到！”

“呵呵……其实，我后来发现咱们有些绕远了～”

“啊？为何会绕远？莯恒叔叔您不是说记的方向吗？”

“毕竟———我也才去过一次嘛，难免对方向会有些生疏……”

“…………”

“你也不用那种眼神吧？我现在大概可以确定这个方向是对的。”

“大概———可以———确定？”

“呃呵呵呵，确定，确定。诶！你看，前面那片山脉，是了，就是这里。我们这便下行吧。”

“希望您真的没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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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里，这里简直了！！仙境也莫过如此了吧？嗯~~这清亮的溪水果然甘洌的很！还有这些挺拔的树干，昂呜———怎么这么硬？莯恒叔叔你知道这是什么树种？檀木？哦，不好吃……嘿，看这些粉的白的小野花，长得好像蝴蝶，野花也能长得这么可爱？哇———这么多水果！！我最喜欢吃果儿了。这些香蕉，我要多摘点！咦？还有桃和梨，我记得这种果树开花的时候又香又好看。唔这是瓜吗？跟以前见过的不一样。莯恒叔叔我先去前面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嗯———我还是先把这些奇异的蘑菇拔出来吧。”

‘……呵~这里的景致果然幽美~表兄啊表兄，你还是那么会选地方。怪不得小时候总是我先被发现，看来以后得多来打扰你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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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莯恒，你何时到的？怎么不用灵波传讯与我？”

“！！表兄？你何时站到我身后的？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我……都在你后面呆半天了，分明是你头都不回一下，一直盯着前面那条小疯龙！它———就是未泱吗？”

“正是。表兄，其实未泱也不是一直这样，它只是……见到新鲜的事物就……就比较欢闹而已。表兄这么说，它可能会不高兴。”

“它不高兴又如何？小小祖龙，数量本就稀少，我难道还需在意它的感受“

“表兄，未泱自小就没见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