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登高

【在风浪开始前, 我们先把时间调回开元二十九年。这是大唐王朝寻常的一年，但是对于杜甫来说不是。二十九岁的他在生活里一喜一悲，悲的是刚成婚不久自己的老父亲杜闲离世, 从此生活每况愈下，喜的是与司农少卿杨怡之女成婚, 正式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房梁挂朱缎, 窗户绣双喜。

只见屋内红烛摇曳，灯火通明。杜甫一身婚服，双目含情, 杨氏亦是如此。

而后, 与新娘来到桌旁，一同喝下合卺酒。

“真是和美的一对。”看到天幕上杜甫与杨氏的恩爱, 许多人如是感慨。

“阿娘, 来看娶新娘子喽”小童对天幕的景象很是好奇，每次嫁娶这可都是左邻右坊一等一的大事件, 热热闹闹好几天也不为过。

谁不爱看八卦？谁不爱看热闹？

这种喜庆场景, 历来最令人津津乐道，最令人喜闻乐见。

【与许许多多同时代的人不同，杜甫一生只娶过一次, 在那个三妻四妾的时代里，杜甫对妻子的爱坚定不移，爱且只爱他的妻子一人。】

嗯……？

等等。

刘彻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幕的意思是，他们的时代不是三妻四妾喽。

【印象里的杜甫总是忧国忧民而又不苟言笑的, 可能确实如此，杜甫很爱杨氏, 但专门写给杨氏的诗很少, 几乎没几首。】

“是写的太少了。”

尤其是和自己的偶像李白相比, 杜甫羞愧，在心里默默检讨道。

天幕是女声，天然对女子抱有同情和怜惜。

听着天幕所言，他的心又一阵阵抽紧，难道自己……？

上一个这么说的是陶渊明，已经被天幕无情披露了后面对自己的妻子十分不好，他私下里抱怨妻子的事迹可是直接捅到了上面，让看到天幕的所有人都看了他的行径。

但是杜甫心想，他很爱杨氏啊，而且杨氏温柔贤惠，他很难想象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对爱妻冷暴力，甚至是会辜负她……

想到这里，杜甫不敢想下去了。

【要知道有文化的人，情话说起来总是格外好听，而诗人们写下的情诗，情深意切，多少诗句千载传颂。但是——】

【我想说的是，越深情，越多情，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遇见这种人，快跑，快跑，赶紧跑！】

跑？

为什么要跑？

还未等众人完全升起疑问泡泡，天幕继续：

【元稹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表达了对自己的妻子韦丛深深爱恋，但是——】

【韦氏死后他也没闲着，不到一年就娶了新妻子。】

“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而且我的孩子也需要有人抚养，家中需要人操持，怎么能说我是辜负了人家。”

元稹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大家不都是这么过的吗，经营一个大家庭不容易，他还需要管理政务，分身乏力。

【白居易说，遥知别后西楼上，应凭栏杆独自愁。他对年少相识的湘灵姑娘苦苦相思，情根深种，折腾到三十七岁才娶了新妇。但是——】

【妻子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湘灵姑娘，心有所属，然而“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樊素和蛮，这是他最有名的两位小妾。至于萍水相逢的歌伎舞妓那就更多了，据不完全统计，他笔下光是有名有姓的就多达几十个。】

“我与湘灵有缘无分，如果与我成婚的是湘灵……”

白居易对此耿耿于怀，他是真的深爱湘灵，想娶的只有她一人。不然不会直到快四十了，实在拗不过才娶了母亲喜欢的，门当户对的妻子。

至于樊素和小蛮，白居易真的很无语。

樊素只是蓄养的家伎，而且是在湘灵死后许久，他才有了樊素。

而小蛮呢……

白居易真的不解，白居易大为震惊，这不是自己的酒杯吗？

这都能被后世人编排成自己的小妾，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好，知道的人怕不是以为白居易的酒杯成精了，还是个美丽妖精……

“原来出处在这里。”

有许多人恍然大悟，随着时间流逝，大家都知道樱桃小嘴和小蛮腰都是用来形容美人的，但是要论出处在哪，他们不知。

【苏轼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他深切悼念亡妻，但也不妨碍他一生妻妾成群。】

冤枉，天大的冤枉。

王弗，王闰之，王朝云……苏轼数来数去，觉得自己只有两妻一妾，哪里称得上是妻妾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