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笼罩大地的苍白俄顷变成墨黑，倏然之间，雨从天而降滴答在舞蹈室的玻璃窗上。

“下雨啦！”

舞蹈室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声，瞬间，众人一齐把头转向窗外。

这时，舞蹈室门口，李此时正在偷窥。

见众人的目光都被窗外的雨声吸引，不由心中暗喜：“太好了！”神不知鬼不觉身形一闪进入舞蹈室。

李此时习惯性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轻抚胸口，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打量舞蹈室。

——左右墙壁安装着把杆，前面一整面墙壁悬挂着镜子，后面堆放着软垫，地板是木质地板，散发着常年累月脚尖擦地的包浆光泽。

高二新生穿着绿白校服站在后方，前方是穿着黑色舞蹈服的高三舞蹈生。

他们黑色舞蹈服上面印着白色舞蹈logo，女生头发统一盘在脑后，身材纤细，气质出众，男生也全都是身材挺拔，又高又帅。

有时候，李此时隔着操场，远远望见那些穿着黑色舞蹈服的舞蹈生，从艺术楼里进进出出，就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

李此时捂住心口：“啊！不行不行，心脏又开始乱跳起来！而且比以往更加厉害！”

一名女老师站在镜子前面，这时，目光从窗外转回舞蹈室，拍了拍手，说：

“高三舞蹈生到两侧把杆自由热身，高二新生站到前面来，彼此之间，前后左右拉开一臂的距离。”

她身上也穿着舞蹈服，只是式样与高三舞蹈生不同，波浪型长发披泻在肩后，身材略显丰腴，却不掩习舞者气质，脸上不怒自威，神情不苟言笑。

她话音一落，高三舞蹈生迅速退到两侧把杆，舞蹈室前方让了出来。

高二新生初来乍到，不知道要干什么，半晌，才从后面站到前面，拉开距离一站，呵，高二新生占据了整间舞蹈室！

李此时几乎原地没动，还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那名女老师二话不说，打开音响，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我们先做一个音乐即兴。”

“什么是音乐即兴？”高二新生面面相觑，“不知道？”

那名女老师抬起头来说：“音乐即兴顾名思义就是随着音乐跳舞。”

李此时瞟了瞟其他的人，很显然，他们也是一脸懵。

但那名女老师已经不打算再解释，音响开始播放音乐。

两侧把杆上正在热身的高三舞蹈生，这时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投向高二新生。

高二新生彼此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第一排正中间的一名女生，右手慢慢抬起，在空中划一个半圆，又慢慢落下，与此同时，左手抬起，右脚向侧后方撤出半步……

哦！这样……

众人在音乐播放了十几秒之后，终于硬着头皮照葫芦画瓢开始比划自己的手脚。

那是一首空灵的纯音乐。

传入李此时耳中，自入舞蹈室就持续的剧烈心跳神奇地平复下来，并逐渐变得平静，外界的声音渐行渐远。

李此时沉浸在音乐之中，身体随着音乐节奏而动，直到耳边的音乐戛然而止，她才回过神来。

视线渐明，延伸到上方的指尖随着气息微微颤动。

音乐停止了，窗外的雨声也停止了，舞蹈室里死一般寂静。

高二新生不知何时退到两侧把杆的，空荡荡的舞蹈室中间，只站着李此时一个人。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李此时保持着一个舞蹈动作，心中茫然：“怎么回事？”

她断片了。

又被三名以上的人盯着看，舞蹈室里少说有一百多个人，一百多人呢！都盯着她一个人！

李此时僵硬地收了动作，逃离一般，猛然转首，然后不期而遇撞上一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