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宁璋立刻堵住：“帮不了，我不去昌安。”

尚远忍俊不禁：“我话还没说——”

“你自然是想让我帮你押镖。又要说什么你人手不够、恐怕回昌安危险的话，让我给你干苦力，不干。”宁璋立刻回绝，为显坚决，又补了一句，“我武功练的不好，舅妈绝不会让我出门的。”

尚远噙着笑，就着咸菜吃完了白面馒头。宁璋见他不说话，也跟着把面前的食物吃掉。

吃完以后，两人面面相觑。

尚远语气还算温和：“你就这么不想回昌安？”

“不想。”宁璋脱口而出，“昌安本来就不是我的归处，哪谈的上是‘回’？况且我离开昌安的时候，旁人都盼着我走，我又何必再去。”

尚远笑道：“是吗？我却知道，很多人盼着你回去。”

宁璋的目光变得拘谨又戒备，故作毫不在意。

尚远又是一笑：“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给你讲讲昌安城的事情。”

“你是土匪吗？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我对昌安城不感兴趣！”

尚远笑嘻嘻地说：“好吧，那我只能回去告诉妩儿，她要我带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堵住了。”

“她说什么？”

“两个条件。”

宁璋瞠目结舌，简直无赖。但想着当时对尚妩不辞而别，这回要是连她的信儿都不听，的确太绝情……宁璋心一横眼一闭：“两个条件就两个条件。不过，不能有违江湖道义！”

“那是自然。”

宁璋又补充一句：“不许强人所难！”

尚远笑道：“若不强人所难，又何须迫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

宁璋摆摆手，豁出去了。

尚远不禁朗声大笑，愉悦道：“妩儿叫我问你，你在宫中叫她射箭，还许诺等她学成之后送给她一张量身定做的弓，可是她根本没学成，你走之后，更是不知道怎么练是对的、怎么练是错的，这弓她究竟还能不能有个盼头了？”

这倒是正经事。

宁璋当初忽悠了尚妩拜师，结果才教了一些皮毛人就不辞而别了，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对不住。

她有些尴尬：“要不这么着，我回头把射箭的招式秘籍誊录下来，叫人送到昌安城去，就让灵丘公主照着秘籍去练，肯定能成的。至于弓箭，我会帮她物色。”

尚远笑道：“只有秘籍，无人指点，万一她练了个邪门歪道怎么办？”

宁璋瞪着他，很无奈：“有你这种高手中的高手指点，她怎么可能学不成？”

“我——”

“你这一身武功休想瞒过我，这可不是宫里的师傅能叫出来的，我认得你的路数。”宁璋眨眨眼睛，吃定了他。

尚远一笑置之，不与她争：“你从前教妩儿的那一套挺有用的，够她防身。她和蓝皇后一向处得不好，蓝皇后找到机会就会罚她，有一回她竟然自己打了四个太监，从昭阳宫逃出去告状了。有这些防身的本事，至少她不会吃太多亏。”

“这是什么好本事？从前仪妃教她的可是避其锋芒不要上赶着挑衅皇后啊……她明面上顶撞了皇后，暗地里说不定会吃亏。”

尚远笑吟吟地看着她，问：“我怎么记得你可不是避其锋芒那一套的，若是言语争执还罢了，若是真有人敢欺负你，你是一定要还手的吧？”

宁璋道：“我与灵丘公主又不同。那边的人，随便得罪了谁，与我以后也不相干。可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公主，全凭着居上位者的喜好吃饭，若有人宠，她可以金尊玉贵，若没人宠，你觉得她能像你这样忍辱负重吗？”

尚远的笑意深长起来，道：“她与蓝皇后的隔阂已经没法化解了。不过这样也好，冲突放在明面上，她又拥有父皇的宠爱，蓝皇后也不敢叫她吃暗亏。”

“那若是有朝一日……？”宁璋扬了扬眉毛，意思很明显。

尚远道：“若是真有那一日，居上位者肯护她，有这些功夫防身，她便仍可以爱谁谁。若是居上位者不肯护她，那就是学什么功夫都无济于事的了。”

宁璋眼睛滴溜溜地瞧着尚远。凭她对尚远的了解，能说出这番话，那便是下定了决心要一争上位了。

只是如今风雨飘摇，朝堂不定，宁璋不免有些担心：“朝堂之上，恐怕都是蓝相一人说了算吧？”

尚远沉吟道：“蓝相是保守派，不愿动摇国之根本。可是大祁若想长治久安，必得寻求变革。我曾与北辰先生探讨过变革之法，蓝相固然是很大的阻碍，可更大的阻碍还在百姓因循守旧的思路，我们必须得切实让百姓感受到变革的益处，以水载舟，才能发展。”

“这样……很辛苦吧？你身边，除了北辰丞相，是否还有其他志同道合之人？”宁璋慢悠悠地表示关切。

说不得尚远有没有听出来宁璋的弦外之音，可他反正没将重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