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昨夜飘了点雪，今日晨起便感知到了寒凉之意了，即便房中点了暖身用的炭盆。

夙羽方才醒来，还起身就已感阵阵的凉意，裹紧盖在身上的狐绒毯子，毫无要起身的想法。

昨儿睡得晚了些，醒来头倒是有些昏沉沉的，却也不算严重。

裹着狐绒毯起身，点了一夜的炭盆，这会儿剩下点点的火光，莹白的脚无声的踩在铺着平整木板的地上，有些凉，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进入，蔓延至全身。

苍白瘦削的手轻力的推开，能看见回廊庭院的侧门，夙羽瞧着外面已经被初升的晨光照亮了的院子，昨夜的雪下的不大。

寒凉的风一下子就灌进了暖和的屋内，几缕调皮些的，沿着绒毯的缝隙跑进夙羽的身旁了。

晨光初初升起的功夫，薄薄的雪层已然消融殆尽了。

“回去。”

这才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苜蓿的声音就在身侧响起了。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早点食些什么，今日晨起寒凉，让袁叔弄些暖身的粥汤吧。”

耸动了几下肩膀，把身上狐绒毯裹的更紧了一些，感受了晨起的凉意，嘴巴淡淡的想喝一些暖身的东西才行。

想着喝些暖身的驱驱寒也是好的，几个步伐就缩回了榻上躲着了，手里揣上苜蓿放好了烧炭的手炉，身体回暖了不少。

“嗯。”

把烧完了的炭盆端到了回廊上，放下了幕布挡着些风了，苜蓿这才把房间的门都打开了。

“机巧玩具可是备好了？稍晚些到侯府，正好能见见那个孩子。”

正在打开窗户的苜蓿手上动作不停，对夙羽的话回应起来更是简洁。

前两日苜灵跟飞流打过一架之后，夙羽对飞流上了几分心，对他似乎很喜爱，苜蓿瞧着那个看起来呆愣愣的少年也并无何特别的。

“嗯。”

苜蓿向来不在意这些，也不好奇。

但是对飞流却起了点点的好奇之意，不过左右都是逃不过跟病案有关。

“洗漱了，虽说昨晚下了雪，这会儿天气确是一片晴好，稍晚些去侯府也不会觉得寒冷。”

正说着话呢，苜灵就端着冒着热烟的热水进来了。苜蓿帮着撩开了幕帘，把热水放置到了夙羽的面前。

比之苜蓿的沉静，苜灵才进来不过片刻，念念叨叨的说了一段话，似个小管家婆一般。

夙羽笑笑不言语，多年来一起生活，有些东西已然成为了习惯了。瞧着两个比她小上写年岁的姑娘忙前忙后的，心里也觉得暖慰妥帖。

***

如苜灵所说，薄雪消融后，晴好的暖阳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捧着手炉站在侯府前，递了拜帖，等着小厮进去禀报一声。

那立于侯府前的石碑，高耸肃穆，上面刻有‘护国柱石’四字，更是当今陛下亲笔题下的。

夙羽早已见过无数遍，可每每见了，却望之出神。

“姑娘次次见着石碑都出神，可是有何问题。”

每次跟着夙羽来侯府拜访，都会见着姑娘望着是石碑出神，苜灵心中难免疑惑。

“只是每次见了都会想着，谢侯爷的军工想来是无人可比拟，这‘护国柱石’的称号可并非能轻易称得的。”

转过身，望着侯府的牌匾，夙羽说话的语气有些幽深，听着却并无和其他的异样。

夙羽常来侯府拜访景睿，这府内的人也是识得她的，片刻的功夫，谢弼便出来接待了。

“夙羽姑娘来了，里面请，兄长在雪庐，小厮前去告知了。”

见过多次了，倒也不算生分。

“今日前来叨扰，有劳谢弼了。”

微微欠身，言语上清冷有礼。

“姑娘客气了，里面请。”

谢弼侧身引着夙羽往雪庐的方向而去，才行至半途，便听到了比武的拳脚声。

还未走近，便先听见了那位苏哲先生的声音了。

皇城禁军统领蒙挚，竟跟苏哲侍卫打起来了，两人间一时间竟分不出个高低来。

捧着手炉站在边廊下，垂下眼睑，指尖摩挲着包裹在手炉上的绒布，听着那院中几人的言语来往，当真是有意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