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尾崎敏夫是个很纯粹的人，他不会纠结太多，发现从录像看不出东西，就关了内窥镜就重新拿起手术刀研究恭子的死因。

“我来帮忙。”延冰靠近去拿手术刀。

中也手臂一展拉住她的后领，将她拖到门口，“站着别动。”

“没关系，我正好需要一个助手帮我缝合。”尾崎敏夫侧头道：“你们谁帮我缝合，我验一下血。”

中也不会缝合，只能看着延冰跑了过去。

接下来延冰和尾崎敏夫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从受损皮层回路到未知祖细胞的可塑性，从造血干细胞到分子信号，两人不停的讨论着他听不懂的内容。

大约一小时后，延冰顺利将恭子尸体缝合完整，尾崎敏夫也失落的垂下双臂，“仪器还是太落后了。”

“怎么样？”中也询问。

尾崎敏夫：“尸鬼大脑内的星形胶质细胞有部分反转成了祖细胞，而祖细胞在尸鬼血液支持下正在恢复活力，从而分化成了正常的神经元组织，进而促使死去的人脑复活。”

他看向恭子的尸体，“换言之，从科学角度讲，尸鬼是真的活了，只是活的是他们的大脑，身体依旧处于死亡状态。”

延冰在旁边还晃着尸鬼的血液，看着里面荡漾的猩红液体饶有兴致道：“尸鬼的血很有意思，这就像一种癌细胞。它们进入人体后，会模拟造血干细胞的分子信号进入造血微环境，并引起造血干细胞表达谱的改变迫使造血干细胞离开。”

“逼迫造血干细胞离开后，尸鬼血就会依附造血干细胞流遍人体全身。”

尾崎看向两人，“接下来是推论，不包含任何依据。”

“尸鬼血虽然能修复人脑神经元，但无法控制人体内复杂的内环境。所以在人还活着时，它只会随着血液流动，呈现一种沉寂状态。”尾崎看向恭子，“只有等人死后，尸鬼血才会活跃起来，修改人的大脑皮层回路，让尸体能接受自己释放的分子信号并间接操控尸体。而大脑复活，只是它修改大脑皮层回路时产生的副作用。”

中也：“我只想知道该怎么清理掉那些东西。”

“这就得从尸鬼血的特性说起了。”延冰轻轻抚摸恭子的胳膊，那只已经被缝合好的胳膊虽然苍白却并无淤血，“尸鬼血具备癌细胞特征的同时，还具备细菌的特性。它们本身拥有很强的生命力，但却需要消耗人体内的蛋白物质才能恢复活力和增殖，体内凝结的血液就是它们扩大族群的主要食物。”

“但由于身体死亡心脏停跳，尸鬼体内是没有泵血功能的。为了维持体内血液的流动，他们还必须吸温热的人血和其中的特殊物质带动体内冰冷的尸鬼血流动。毕竟不管多么独特，尸鬼血也是血，失去流动性就意味着凝固和失活。”

温热的人血，就是尸鬼血的食物和维持自身活力的主要物质。

尾崎这时难得的笑了一下，“那三个敌人给我提供了可靠的击杀方案。”

“心脏是人体最大的储血地，也是血循环系统的必经之地。只要用东西堵住心脏，那尸鬼体内的血就难以顺着血管流动。而且由于尸鬼有人类的意识，心脏遭破坏也会引起他们潜意识的恐惧，从而被惊吓的僵硬无法行动。”

这就像有的动物见到天敌会装死一样，这不是它们真的想装，而是身体被吓硬了，跑不动。

“往心脏插桩的效率太低。”中也摇头。

村子里至少上百的尸鬼，制造足够的木桩太浪费时间。要是尸鬼分散隐藏，那寻找击杀又是一件麻烦事。

“尸鬼还畏光。”中也提醒尾崎，想让他从这方面入手。

手术室有前后两个门，一个正门，一个后门通往过道。

延冰走出后门，打开过道的窗户，将手中那管血暴露在阳光下，只见原本平静的血液突然像沸腾的岩浆一样涌动起来。延冰拔下一根头发扔进去，没几秒头发就如融化一样被血液吞噬殆尽。

观察血液的同时，她余光无意间看到窗外不远处有道虚影晃了一下。

延冰转动眼珠看了一眼窗外的情况，由于临近下午五点，村子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低矮的平房竖立在周围，形成一条条小巷和街道。目光所及的一大片区域寂静无息，只有动物和昆虫的鸣叫。

尾崎看着那管沸腾的血，“尸鬼的夜行特征看来也是尸鬼血主导的，将血拿过来，用紫外线照一下看看。”

他打开手术室的紫外线消毒灯。

延冰转身将血拿回手术室，就见它又恢复了平静。将血放到紫外线灯下后，尸鬼血没有任何反应，完全不似阳光下的沸腾模样。

“不是紫外线。”尾崎失望道：“由于仪器落后，无法判断尸鬼血到底和光谱中的哪种发生了作用，以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作用。”

中也不懂医学，反而能根据现实做出大胆的假设，“刚刚血液吞噬了头发，会不会尸鬼本身并不怕阳光，而是血液和光能发生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