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收祭品为徒

曾灵又发现每个屋子上挂着的灯颜色都不一样，她的灯是赤红色的，有些房间是暗红色的，还有一些甚至只发着微微的亮光。　　可能是感觉小姐修炼久，忘记规矩了，接着绿意在旁边补充一句，“小姐，每盏灯都预示着不同等级。”　　“用你说吗？”曾灵身边的这个小侍女说的话实在太多，万一不注意让她发现自己是假的，放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杀意瞬间从心头涌起。　　哐当！寂静之中一声凄厉的钟声响起，所有的人魁闻之色变，开始拼命地跑动，一时之间场面变得无比混乱，好些人魁演变踩踏事件被踩死，变成一张人皮砖。　　绿意脸色更是煞地一下全白了，全身都在无尽颤抖，瞪大瞳孔，“小姐，钟响了，我们要马上回去……马上！”　　回到房间的曾灵整理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完全不像是个传统的修仙世界，传统的修仙世界是仙气飘飘，正气凛然，而这个世界鬼气森森，人不似人，鬼不似鬼，十分骇人……　　第二日，晨曦刚破晓，山雾依旧厚重。　　曾灵就被几个侍女喊了起来，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就像一个布娃娃在任人摆布装饰。　　直到穿上几斤重的带金片、玉石饰品的衣服才算完成任务，然后她就钻进一个黑色的轿子，抬过摇摇欲坠的铁索桥，来到祭祀高台。　　高台中央有一把金光灿灿的交椅，表示只有尊贵的人才配坐上这把椅子，曾灵坐在了上面。　　高台之下有一群人在三跪六拜，嘴巴上嘟囔着什么咒语，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滚滚的波浪一层层打向曾灵。　　突然间，人们的呼喊声停止，奇怪的乐曲声响起，乐曲声忽悲忽喜。　　涂满白粉，两颊多了两坨夸张腮红粉的六个道人用类似担架的玩意儿，抬上来一批穿着鲜艳红衣服的男人女人。　　他们被装扮成一个个漂亮的瓷娃娃，有的人心如死灰坐着不动，有的在大哭大闹。　　曾灵了解到这些人大多数是父母自愿献祭的，那些父母甚至于跪在台下，认为一切的献祭不过是与天上的神仙沟通，总有一天他们一家人都会在天堂相遇。　　“起灵仪式，开始！”曾灵被沉重的衣服压得快喘不过气，她依照侍女说得祭祀流程进行着。　　“吼吼吼吼吼！”　　台下的人通通站了起来，举起双手，对着天空祈祷呐喊。　　随后祭坛正中央哐当几声，一口大黑鼎升起，鼎口边缘压着某些扭曲的符箓。　　鼎内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曾灵看不太清楚。　　紧接着，道人把第一批的三个男女扔进黑鼎。　　卡蹦唰！黑鼎传出呜咽的哭喊声跟骨头断裂的脆响声。　　曾灵瞳孔猛缩，手脚不自觉冰凉，她意识到鼎内的东西会吃……人。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兴奋异常，以为是仙人降临，脸色潮红的呐喊，“神仙出世，吾等叩拜，致礼万安！”　　鼎内的东西冒了出来，那是一团黑色有质感纹理的怪物，像一块行走的肉山，皮肤光滑粘稠，有个巨大的肚子，肚子插出一双双粉白色的小手。　　曾灵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玩意儿，台下的人早已被洗脑，所以这个世界的恐怖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仪式压根不需要曾灵做什么，仅仅是坐在高位上俯视一切就够。　　道人准备往下倒其他男人女人的时候，一个小男孩不知从哪里窜了上来，大喊：“毁灭人道，不要相信这群妖魔鬼怪的话。”　　男孩一下被道人用缚仙绳捆住，他想挣开缚仙绳，拼命在地上打滚。　　一年一次的祭祀活动从来没发生过意外，这是第一次，台下的民众都慌了，破坏祭祀仪式，那么仙人可是会降下诅咒的！　　鼎内的怪物发出嘶呀——地怒吼声，台下所有人排山倒海似的趴倒在地，三跪六拜，“宗主大人请救救我们，宗主大人请救救我们！”　　曾灵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向神的代理人求助，为了努力扮演好这个角色，不对就是要把这个角色当作是自己。　　她昂首挺胸走下台阶，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圣洁高贵，其实她感觉身体扛着个铅球。　　那个逃脱缚仙绳的孩子很快就被有两坨腮红粉的道人抓住，按压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万物归于自然，而非怪哉灵哉！”他死命地挣扎，身子已经被道人用鞭子抽得鲜血横流。　　那双眼睛带着猛兽般不服输的生气，狠瞪着巨高临下的曾灵，曾灵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倍有兴趣。　　叫旁边的道人停止挥动鞭子，命其将人举拖起来，她要好好看看这个叛神的贼。　　男孩遮住他脸庞凌乱的长发被风吹开，曾灵逐渐看清他的模样，瘦削的脸庞，苍白的皮肤，虽然瘦得皮包骨，但是五官是精致的。　　最重要的是他眼角那颗鲜红如血滴的泪痣，曾灵脑海里闪过记忆中会杀掉她的那张脸。　　怎么办？现在就杀掉他……喂怪物，是不是就能阻止最后的死亡。　　不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开局就能获胜，会不会尽管我杀掉他，蝴蝶翅膀依旧扇动，还会有别人来杀我……　　曾灵平静地盯着他，实则内心乱如麻。　　“你叫什么名字？”　　她既然想了半天问了这么个问题。　　男孩怔住了，缓缓开口道：“长生……”　　“哈哈哈哈哈哈！长生！”曾灵仰天扯开嘴角，用丹田发出哈哈的笑声，脸却沉得骇人。　　她的心突然一颤，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好，好，以后你就叫司徒长生！”曾灵抬起右手，抓起男孩后脑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