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

每周三次的训练了。

现在哈利和哈尔的生活异常规律。上课，作业，魁地奇。这样稳定的生活使他们初来乍到的不安完全消散了。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万圣节前夕。城堡里飘着香甜的南瓜味。

那天的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发给他们每人一根羽毛，宣布他们可以开始学漂浮咒。

哈利摆弄着桌上的羽毛，心想这可比刀叉轻多了。他捅了捅哈尔的肩膀。哈尔撑着下巴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他们俩的羽毛都浮了起来，离桌面两英寸，很自在地游荡着。

弗立维正在强调发音要点和手腕动作。

哈利想要抓回自己那一根羽毛，但是它动作轻盈地躲开了，像被水波惊扰的游鱼。

“听课。”哈尔一本正经地说。

“你会教我的，对吧？”哈利一边说着，一边在羊皮纸上记笔记，余光却瞄着哈尔的手指和羽毛间的距离，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击得手。

“当然。”哈尔瞥着哈利缓慢移动的手，心不在焉地回答。

弗立维教授终于宣布自主练习的那一刻，哈利一把拍向两根羽毛，而哈尔早有准备地一抬手，叫哈利扑了个空。

“用你的魔杖，哈利。”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提醒道，“别忘了抖一下手腕。”

这边的教学还算友爱，而另一边，赫敏和罗恩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

“勒维奥——萨，如果你这么说，那你倒是试试看啊。”

“试试就试试。”

赫敏立刻挥动魔杖，让她的羽毛飘在头顶上方四英尺的地方。罗恩不甘示弱，学着赫敏的样子，但他的羽毛只上升一点点，这让罗恩的情绪坏到了极点。

“哦！好！”弗立维教授拍着手喊道：“格兰芬多加五分！格兰杰小姐已经成功了！”

赫敏扬起头，露出自信的微笑。

“哈尔，我想知道你能让羽毛飞多高。”罗恩用赫敏可以听见的音量说。

哈尔抬眼，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但这跟他没有关系。无意深究罗恩的用意，他挥动魔杖，念了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他的羽毛飞到空中，挨着教室的天花板转着圈。

弗立维教授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从他站着的书堆上滑下去：“多么精妙的控制，格兰芬多再加五分！”

赫敏立刻不说话了。罗恩在叫赫敏难堪这方面显然是个无师自通的行家。十一岁的小男巫不知道绅士风度是什么意思，也不觉得有什么尊崇的必要。再说，赫敏这些天实在是太叫人厌烦了。她总是抱着书，站在高处，试图教大家做事。

下课后，罗恩继续对着哈利大倒苦水。

“她真让人受不了，简直就是一个噩梦。和她坐一起是一种对身心的折磨。哈尔比她还厉害，可是人家从来不会夸耀自己。”

哈利正准备说话，有人撞了他一下，是赫敏。她抱着一摞书急匆匆离开了。哈利发现她在抹眼睛。

罗恩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你们不跟上去看看吗？”帕瓦蒂.佩蒂尔说。但是她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扫了三个男孩一眼。

“我想她会准时出现在万圣节宴会的。”哈尔说。他没兴趣见证格兰杰小姐的狼狈时刻。如果她一直保持这种姿态，今天的事情不会是偶然。他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男生禁地），然后转过头：“走吧，哈利，我们下午有魁地奇训练。”

哈利耸耸肩，他们和罗恩分开，两人走向魁地奇场。

“我以为你和她关系不错呢。”哈利说，“她好像总是坐在咱们边上。”

“那只是因为前排的座位只有那么几个，不和我们坐就要和斯莱特林的人挤在一起了。”哈尔回答。他跟赫敏并没有说过很多话，偶尔图书馆遇见了会打招呼，聊两句书籍课本，但也仅限于此。赫敏.格兰杰不见得想在这时候看见他，可难道他要因为他做得比她好而感到抱歉吗？格兰杰不会接受他的安慰，他也觉得没有必要。

可是有一点哈尔想错了。赫敏.格兰杰没有出现在万圣节宴会上。看起来她的自尊心把她留在了厕所。他顿了顿，哈利正和罗恩对着一个万圣节南瓜头嘻嘻哈哈，赫敏的舍友们也各有各的快乐，实在轮不到他来担心什么。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块芝士焗南瓜派，全心全意地臣服在南瓜的世界里。每当吃饭的时候，他总是能在心里发现自己对霍格沃茨的喜爱又多了一点。如果有人在霍格沃茨过得不开心，那也绝不是霍格沃茨的问题。

宴会进行到一半，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礼堂。

“巨怪——在地下室——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他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大厅里出现一阵骚乱。

“安静！”邓布利多敲了敲杯子，他的声音一下响彻礼堂，“请各学院的级长带学生回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