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不过很可惜，直到期末考试结束，时昔都还是没能登上第一的王座。

越过了白思洛，停在了第二名。

相当令人不爽呢，时昔望着成绩单，同纪术分别收拾了东西回家。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拿的，盛临的寒暑假从来都没有过作业，回家拿书全看意愿。

时昔没打算拿书，她只是喜欢名次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并不是非要把学习本身捧的高高在上。

生日也正好在假期开头，12月的月末。纪父似乎真的很忙吧，并没有在家里停留，但还是赞扬了她的成绩，卡上打了好几个零的奖励。

时青水抽空回了纪家，给她亲手做了碗长寿面，这是每年都有的。

“祝我的宝贝福寿绵延，长命百岁。”

时青水的长相偏艳，左眼下有颗淡青色的小痣，说话娇柔，别人看来就是个天生爱造作的妖精。

时昔小时候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时昔跟她那狐狸精妈妈好不像啊……

她自然不喜欢听这话，若没后面的恢复记忆，单就她这前半辈子以来，时青水是她最孺慕的人。

这样漂亮又厉害的女人，是她的妈妈，她做梦都觉得高兴。

打小她就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没什么固定的玩伴。她那时也不知为何，只是隐隐觉得自己跟周围的人是不同的，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同。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只喜欢拿到全优，但出乎意料地吸引了其他人，不过后来想想也正常，毕竟小时候模样就跟仙童似的，乖巧的很。吸引他人的目光，是极容易的。就像当初在九沧她按照师尊的要求如木石般修行，但照样有人前仆后继来贴自己的冷脸。

但既然有崇拜她的，当然也有嫉妒轻视她的。第一次受到恶作剧以及排挤时，时昔的情绪波动并不大，但依旧出于本能揍了那孩子一顿，结果被请了家长。还要时青水三番五次的上门道歉……

于是，她知道了，这种回礼的方式行不通。于是那时候开始，她学会了放大那些孩子对她的崇拜……后来当初那孩子的行为，被那些笨蛋们如数还到了他身上，她记得后面是转学还是退学了吧？反正跟她没有关系。

不过她这样做也不是没有碰到棘手的事情，譬如那些崇拜过于放大了，导致有些笨蛋过于狂热，开始跟踪她偷拍她……

现在想起有些恶心呢，虽然引导了其他信徒将火力对准在了这些学生身上，也算是回报了……

跟他人眼中的时青水不同，时昔的眼里，时青水只有对着她才会柔情似水，遇到不顺的事从来不会让自己跟她受气，嘴皮子可了得了。她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带着一个小拖油瓶，硬是抗住了生活的难，对时昔从来都是夸奖，没有怨怼。

一碗长寿面就要见底，时昔忽而又想起了当初那些在背后说闲话的丑八婆们，在时青水看不见的时候聊东聊西，尽是闲言碎语。在她刚要路过的时候，也不收敛，反而更加夸大其词……

是觉得小孩子不能明辨事理而因母亲羞愤吗？开什么玩笑？她妈妈在她眼里从来都是让她骄傲的存在。

当时那些人越说越得劲，造谣是没有成本的。而那个背着书包着装干净的乖学生转过了身，看着他们依旧平静。

只是张嘴的时候，唇角满是讥讽。

“丑八怪们，再嚼舌根，我把你们的舌头都拔了。”

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把小刀，“不疼的，老鼠从来都只叫第一声，叫完就可以睡觉了。”

女孩冷漠的脸上带着专注认真，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没人能分辨出来。

大多数人都被吓住了，但也有人不信邪，觉得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爹的小娘皮，放狗来吓孩子。

狗死了，一刀狗死了。

偏偏小孩眼里依旧很平静，好像狗倒地上了再正常不过，拿着纸仔仔细细的擦着刀，她更关心的是刀脏了……

谁家小孩书包里藏刀啊？

只知道后来的那些邻居八婆再没有在她的耳边说起这些话，他们的小孩也都很恐惧她。也听说过，她们编排自己不是人。

别说，这句话倒也不是全错，她确实也做过很长时间的鬼。

“妈，我还要一碗。”

“好。”

本来说好生日给她看件衣服的，结果真去了商场后，给她送了一堆，后面被包好送进了纪家。

“没办法嘛，我的小昔穿什么都好看。”时青水美艳的脸上满是笑容，说着又拿起了新看到的衣服。

“小孩子就应该穿些颜色鲜艳的衣服，等会回去了把你衣柜里那些黑白灰的衣服挑挑别放里面了。”

“……”那还不是平时都穿的是校服，加上衣柜里的衣服也都很新，就觉得也没那么想买新的。

终于等到时青水心满意足不在继续逛商场了，时昔才觉得脚好受了一点，真的不能小看爱逛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