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岁月入鞘，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反衬着这个世界的安静。

楚楠仍然是大气不带喘一口，找到了一块较为平坦一点的石头，坐了下来，将楚碧城放在一边。

身后，那方才开启的结界又快速的合上了，要不是方才的痛感还在，都要让人以为是幻觉了。

阵内的吵闹和镇外安静的对比很快就过去，又隐约能听到蝉鸣和蛙叫声。

叶振声，大约还有两三个小时就会日出了，但楚楠被刚才那样一折腾瞬间感觉困意全无，他侧身靠在树干上，看着身边的那个人，平日里那双百看不厌的眼睛，这时却紧闭着，叶间落下点点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树叶摇摆着，那光也跟着移动，有一瞬间，月光照上了那双眼，那眼角仿佛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转瞬即逝。

那是一颗尚未落下的泪珠。

楚楠坐起身来，凝视着那双眼。

“唉，要是他醒着，我敢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随后，他抬起手，轻轻擦去了那颗泪珠。

对方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睫毛动了一下，楚楠的动作也随之一僵，见对方没有下一个动作，也没有要醒的意思，他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放下手，靠回树干上。

楚楠也闭着眼，本想眯一会儿，却又想起了那颗泪珠。

他想“他这是……哭过了？什么时候哭的？我抓着他跑的时候？还是我在破阵的时候是震动太强了，痛的哭？还是……梦到了什么？”

楚楠闭着眼猜猜测着。

“或是梦到了什么吗？梦到了什么呢？”

“这些年，值得他回忆的太多了。但真正能铭记于心的又有多少呢？”

风吹过，拂过楚楠的发梢。

“也许我带他走过的这万千山河都不足以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吧”

“那他又会梦见什么呢？是小时候的生活？十年前的碧城还是……别的么？”

过了许久，天边终鱼泛起鱼肚白，接着又是点点的红。

“唉，日出了……”

楚楠轻声念着站起身来，阳光立刻包围了他，他用手挡了一下，眯着眼睛。朝天边望去。他俯下身解下岁月剑搁在楚碧城身旁，自己则转身朝山上走，他要去看看城中的情况。

“这个阵法和其他的不太一样，不是自动消失，而是在有活物进入时才会启动”

楚楠沿着山路的石阶向上走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碧城那个阵也是这样的”

他快速来到山顶，山还算高，将整个城尽收眼底。

此时，从上方俯瞰，早已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方才的危险全部都是一场梦罢了。

楚楠叹了口气，正要转身下山去，身还未转，只见一道银光闪过。楚楠瞳孔一缩，向后退了一步，侧身躲过他，转过身来，正准备正面迎上，却不见了东西有了动静。他本想走近一看，但他才走了一步，就认出来了。

是岁月……

岁月“我说我是被动的你信吗？”

楚楠转过身去，冷冷的道。

楚楠：“谁？”

“我”

身后的台阶处站起来一个人，梳着高马尾，个子挺高，但重点是那双眼睛很好看。

不是楚碧城又是谁？

上一秒，楚楠还在想，岁月一直都只听他的话，现在反向来攻击自己，一定是有人强行催动了，而，能强行摧动岁月的，一定是一个高手，反正对于楚楠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而下一秒，呵，确实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楚楠深吸一口气，放下戒备，向前一步道。

楚楠：“你醒了？”

随后，他反应过来了，楚碧城能动用岁月？！

楚碧城：“没事吧，就我这一剑就把你吓傻了？”

楚楠：“是啊，吓得不轻”

楚碧城：“你咋了？”

楚楠：“碧城啊，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用岁月的？”

楚碧城：“什么岁月？”

楚楠只能指钉在树上的剑。

楚碧城：“他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的，反正一醒就看见这东西，也就知道你才走不久，猜到你在上面，就来找你了”

楚楠：“那这么说来，你刚才那一下算是给我打招呼了？”

楚碧城：“不是吗？”

楚楠：“嗯，行，我认”

楚碧城：“所以问题在这把剑”

楚楠：“嗯”

楚碧城：“剑咋了？”

楚楠：“这剑是要认住主的，现在他认你了”

楚碧城：“……不关我的事”

岁月“……”

楚楠：“嗯，行，你说什么我都认”说吧，他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