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快点到来，快点结束吧，这样我就能和皖皖学妹表白了。”

他思绪一下子断了。

江雾托着下巴，懒洋洋的附和道：“对啊，学妹现在长得根正苗红的，也不知道我们在座，有没有人有机会。听说她今天坐飞机去武汉参加比赛了，真厉害。赢了能去维也纳参加国际总决赛呢。”

同学A：“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她的十七岁拿全市第一，家里奖牌奖杯估计有一柜子。但我们的十七岁还在奔波于球场，在游戏里比谁的装备比较好。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令人唏嘘，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受到上天眷顾，且目标坚定，我们终究是比不过。”

——

以沈昼皖为中心的话题被展开。

顾适星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没有打算加入其中，但看大家都聊得火热，便忍不住跟着聊：“这就是为什么人家一入学就被选做了艺术生代表对原因啊，她出类拔萃到无人能敌。之前听老师说，沈昼皖九岁那年就能开个人音乐会，除了第一场外座无虚席。现在比赛的消息传到隔壁镇都知道。走廊那个柜子里的奖杯，只要是和音乐相关的，几乎八成都刻有她的名字。”

他抬手拿起水杯，轻轻抿了口，语气蓦的一转：“我们在座各位，估计都比不上，这就是别人的青春啊。”

江雾把视线挪向他那边，打趣道：“等等顾哥，这么能夸，你别告诉我，你要和我们一起抢啊。”

顾适星闻言脸色僵了一下，幸好不太明显，面对大家忽然的喝倒彩，他勾唇笑了笑，低头看着江雾回道：“没有看上，但我觉得，在我和你之间如果要比，她估计会选我吧。”

气氛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拉到白热化。

十七八岁年少气盛的少年就是这样，别人仅仅说一句话，内心就能被掀起轩然大波，特别是在临近高考这个苦闷的时期。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顾适星和江雾，作为专业演员，顾适星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反倒是江雾，脸上泛起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背。大家开始不断对他输出，有人甚至伏在他耳边，半夹着声念“沈昼皖”这三个字。

顾适星坐在旁边看着，不禁觉得他们无聊又有趣。他把杯里仅剩的水一饮而尽，站起身，不知道从那里透出来的阳光落到他少年笔直的后背上，像镀了一层金边，高瘦的倒影落到地上。

江雾看见他站了起身，伸手抓住他的手：“诶顾哥，你去哪啊？不会打算临阵退缩，不敢继续坐下去了吧？”

顾适星看着他脸颊通红，不带感情地说了句：“怎么会呢，我只不过是挑战挑战，能不能拿全校第五而已。刷题去了。”

少年的倒影一路向前，直到最后，被灯光吞没。

——

晚上，顾适星洗完澡后，沈昼皖恰巧给他打来视频电话，他把衣服套上，按下接听键：“喂。”

“哥哥。”沈昼皖坐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上面，她穿着一身睡衣，估计准备睡了。

顾适星扬起嘴角笑了笑：“怎么样？明天要比赛了哦。”

“还行，准备的挺充足的，我两天后比赛出成绩就回来。”

“那我联络一下宋煜萧到时候来接你，两天后比赛出成绩了，输了记得别哭啊，很小的事情而已。”

“好。”沈昼皖乖乖的点了点头，她拿起压在手机底下的枕头，放到镜头能看见的地方，躺了上去，估计要睡觉：“哥哥你等我睡着了再挂电话。”

顾适星拿她没办法，笑道：“行，睡吧，我等你睡了再挂电话，明天记得别赖床，我不在没人喊你起床，手机要充电，我六点会打电话给你，当是给你兜底。”

沈昼皖长臂一伸，把电线拖到手机那里插上，“啪”的一声，除了一个小台灯以外，全部等都被关上。

她去确认刚才顾适星交代的事情都做好后，轻声道：“都准备好了，那我睡了哥哥。”

“嗯。”

顾适星这夜刷题直到凌晨两点，他临睡前看向手机里的画面，沈昼皖睡相不太差，就是偶尔会有些动作，比如现在，她正在往被子里钻。

他禁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晚安了，小屁孩。”

然后，把电话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