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转息（6）

染青和帝尊听后，均是大吃一惊。帝尊刚要发怒，染青抢先一步说道：“暮寒，你所说之话，可是真的？”

暮寒捂着胸口，眼角含泪，嘴角还留着些许血迹，他微微抬起头，说道：“在下承蒙两位神尊相救，感激不尽！方才没有经过允许，擅自听到两位商议要事，已是失礼。此时此刻，在下再不敢有所欺瞒！”

“是我未事先问清你的来处，因此，你并不算欺瞒！”染青说道。

帝尊完全不听解释，怒气冲冲指着暮寒地说道：“染青，你听清楚了吗，他是修罗族之人！他来此处，定是心怀不轨之心，意图窃取我天族机密，以便来日修罗族来犯之时，里应外合，覆灭我仙神两界！”

暮寒听到此番言论，不由得咳嗽两声。帝尊这厮所说确实都是实话，但他也不想这番话语令染青听了之后往心里去。于是，他皱着眉头，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

染青看了他一眼，说道：“若果真如此，他便不会说出他的身份！”

“染青，你可不要大意呀！妖族之人，行径卑劣，修罗族之人，尤为阴险狡诈。你看他表面一副坦诚谦虚、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是故意扮柔弱，以博得你的同情。至于说出他的修罗族身份，哼，这不过是反其道而行之的策略罢了，其目的是令我们放松警惕，以此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救助他脱困之前，他正在被一群修罗族之人追杀！或许你多想了，他这般……或许是有什么苦衷也未可知！”染青说道。

帝尊听后，面对着暮寒，问道：“好，你听到染青上神为你开脱罪名了吧！那你当面告诉她，你是因何缘由被一众本族内士兵追杀，又因何‘恰巧’被上始元尊所救！你可仔细回复，别说没有给过你申辩的机会！如若信口雌黄，吾……吾定不轻易饶恕！”

暮寒看着暴跳如雷的帝尊，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从嘴里蹦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此举无礼至极，简直是目无法度、冒犯天颜，不把整个天族放在眼里！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类拿下去，罚以天雷之刑后，推入轮回井，丢下畜牲道！”

听到帝尊的命令之后，一众天兵手持长枪短剑推门而入，依照命令就要押走暮寒。

“慢着！”

接着，染青看了一眼暮寒，又看了看一众天兵，命令道：“先下去吧！”

天兵之中的领将接到两位神尊截然相反的命令之后，左右为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话，于是，停下来，不知所措地望向染青和帝尊。

染青看了一眼帝尊，刚好迎上帝尊的目光。

帝尊见她眼神坚定，看样子今日誓要保全这个妖族之人。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强忍怒火，很是无奈，只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天兵首领看帝尊总算有了决断，领会了他的意思之后，于是急忙率众兵一齐退下。

“感谢染青上神宽恕在下的失礼之举！”暮寒感激地说道。

他看到旁边的帝尊面色铁青，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心想：染青在此，无论如何，不应令她为难。面子上的功夫，该做还是要做。

想是这样想，可他脸上瞬间变得冷淡下来，很敷衍地行礼道：“感谢帝尊……”

帝尊看了暮寒一眼，心想着今日之事皆由他而起，居然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对此举动，他心中大为不悦，生气地拂了拂衣袖，看向别处。

染青知道帝尊对妖族向来有成见，但是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于是，就想着不妨先着眼于解决当前的问题。

她看着暮寒，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暮寒也知她的意思，神情也变得温煦起来，微微点头回应。

染青柔声问道：“暮寒，方才你说天界多位仙人失踪这件事，定是与修罗族无关，可是有什么依据？”

“我族天生神力，何必要弄些类似中毒这些小把戏！更何况，修罗族行事向来高调张扬，就算是用毒物戕害他族，必会想方设法搞得天下皆知，这样才能对其他族类产生震慑作用，绝不会如此偷偷摸摸的！”

“这倒也是！我虽未与修罗族的首领玄夜直接交过手，甚至没有见过面，但依照他对付灵柏、蛮夷二族的手段来看，仔细想来，这的确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想来，这次天族仙人失踪，的确不是他的手笔！探寻这幕后的凶手，看来还得从别处着手！”

“染青，你不要相信这妖族之人的狡辩！”帝尊说道。

暮寒却没有理会帝尊，只是痴痴地看着染青，听她说起两位未交过手、未见过面的话语。

他回想起以往相处的时光，感概万千，心如刀绞：染青，你我不仅见过面，还曾不止一次许下白首不相离的誓约。不过，这些都随着时间轮转，消失不见，可我依旧记得我们的约定。至于交手……每次都是身份败露之时。这些是我最不想忆及的部分，因为每次都是伴随着生离死别、肝肠寸断……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