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舒漓一听这话，当即又靠近了些，惊喜问道，“龙师姐知道极北悬空岛？你可曾去过？我的出生地便是在悬空岛的一座小岛屿上。”

龙灵梦没想到这居然也能碰巧，“去过，幼时跟随宗门赴岛主阐明的生辰宴有幸见识过那一方冰封万里的风光。如此说来，你拜师倒走得极远，居然来到了黄……”

“到了！”

黄泉两个字没说出来，檀愿突然出声打断了龙灵梦，冰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焦躁。

龙灵梦装作不知，心里却是已经乐开了花，她确信了一件事，那便是这城里大多数，或者说除了檀愿和那位城主外，其余人包括舒漓都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地方乃是黄泉之中的一处遗迹。

舒漓也没注意到，只是忙着给龙灵梦介绍自己简单的家，“龙师姐见笑了，我在城主府里任职，又时常在城里巡逻，家里也不常住，十分简陋。”

龙灵梦只说修行之人不拘泥于这些，在外历练露宿荒野也是常事，有间房已经不错了。

舒漓见她如此随和，便越发觉得亲厚，高高兴兴指了龙灵梦住的房间，转头去了厨房。

龙灵梦没有进屋子，而是站在外面打量起了这一方小小的院落。舒漓说不常回来住，可依然看得出院子里的花草经过精心养护，其中还有几株品相尚可的灵植，在夜间灵气流转中，散发着淡淡清香。

“那是舒漓种植的灵草，”送食材进了厨房的檀愿，一出来就看到龙灵梦对着那几株他好不容易找来的灵草看，心里更加警惕，“你不要动。”

龙灵梦有些不屑，这种常见的灵植，她以前可是看都不会看一眼，要知道就算是青凤平时给她嚼着玩的零食，都比这品相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哦，你们的城池也装了飞行石？不会是从极北悬空岛采来的吧？”龙灵梦表现出极大的好奇，望着夜空，“只是你们是如何运进来又如何出去的呢？”

“这便是你的目的吧，”檀愿语气笃定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苍穹修士，可即便是真的，进了这黄泉之下，怕也是急着寻找出口。我倒是好奇，你进来多久了？”

龙灵梦毫不隐瞒，直接说：“此处秘境确实是误入的，黄泉也是误入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确实是参加宗门外出历练，与人打斗时落入深崖，醒来时已经进了黄泉。算日子，已经一年有余了，我四处寻找回去的办法，最近听说附近有些异常，这才误入了此处秘境。”

说着又背负双手叹了口气，“我原本还以为是回到了碧落海，可白日里没有一丝灵气，我新收的坐骑又毫无异样，才确定此处依然在黄泉之中。我已依然坦诚相告，不知檀愿道友能否告知我离开之法？”

檀愿盯着龙灵梦审视了好一阵，看她神色确实不似作伪，冷声冷气劝道，“道友不妨留在花月城中，不是我夸口，在这一方世界里，也只有花月城里有浓郁灵气可供修士修炼。还是那句话，苍穹碧落下黄泉，九死一生不可回。这黄泉就是那所谓的修仙宗门用来关押罪大恶极之徒的监狱，向来是有来无回！”

“是吗？”龙灵梦似乎受到了极大打击，却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我不想留在这里。”

檀愿语气夹杂嘲讽，“你身在苍穹自然是瞧不上此处，可你要知道，便是在碧落海上，也难找到灵气如此充裕的地方。与其四处奔走寻找不可能的出口，不如留下来安心修炼。待到有一日悟得大道，修炼大成，便是只手亦可换天，要离开这小小的黄泉界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龙灵梦沉默，眼里的情绪是掩盖不住的不甘，良久，情绪平息，才又问道，“你为何阻止我在舒漓面前提到黄泉二字？”

檀愿也没隐瞒，“不只是舒漓，就是其他修士也不知道花月城位于哪里。在师父收留他们的时候，都是在他们对前路绝望之时。其中不少如你一样，穷尽数年也找不到离开的办法，最后求助花月城收留。师父唯一的要求便是他们必须忘了身处黄泉，不然道心不稳，无法继续修炼，城里必定会大乱。”

“原来如此，尊师倒是做了件大善事。”龙灵梦没表态是不是愿意留下，只是满脸落寞地继续仰望夜空，“可惜了，这里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檀愿一听这话，眉头便狠狠皱起，语含警告道，“请你在决定留下之前，不要提及任何关于外界和星空的事情。”

转身要走，可又似乎心中实在不畅快，回头朝龙灵梦道，“修士难道不是因为活在星空的掩盖下，才始终无法真正飞升？”

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让龙灵梦对此人刮目相看。

檀愿不仅仅知道花月城的所有秘密，黄泉的事情，还知道便是苍穹门派千千万，至今也无人能真正飞升离开此方世界。

龙灵梦一度以为青凤有飞升离开的修为，直到龙墟幻境里那一夜，才明白他的修为也是处在修无可修的之处，离彻底飞升始终差了一步。

什么苍穹守护，第一上仙，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