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飘风
姝冷笑一声:“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啰嗦什么?”
那人叹了口气:“嫂嫂当真硬气,令人钦佩,只可惜这身硬气非但救不了你,反会教你吃许多苦头,我也是心疼你。”
张静姝怒极反笑:“方奕休妻之事还没公开,明着我还是长宁侯夫人呢!我倒要看看,方之渊一介白衣,敢奈我何?按本朝律法,侮辱贵族主妇可是要受刑的重罪!”
那人又是一叹:“看来嫂嫂今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枉我多情一场,却是错付了。”
张静姝不愿再理会他,索性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那人想来也是对张静姝的身份有所顾忌,言语挑衅有之,却也不敢当真大动手脚,见她闭眼不理自己,讨了没趣,便也不再说话了。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下,张静姝被推搡着下了车,放眼四顾,见身处之地是个荒废的戏园,中有高台,墙角里还堆着一些破损丢弃的杂耍器物。
戏园外有人把守,观其衣着打扮,皆是长宁侯府仆从。
张静姝被押着来到戏园中,园中已有人等候,那人负手而立,白衣如云,秀颀如竹,只瞧背影,已是洒然一身风流,此际闻声回首,端是眉目如画,眼里却清清冷冷的,如神祇般高高在上地睥睨众生。
那是张静姝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在看到他的脸的那刻,张静姝的心遽然坠入深渊,心寒彻骨。
她本以为是方之渊找她的麻烦。
无论两人走到何种地步,在踏进这个戏园之前,她从没怀疑过他的品行。
她自始至终都相信他是个真正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而爱不爱的,不过一心之私,无关是非对错。
如今看来,她的相信显得那么可笑。
①引自《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