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霍格沃茨的夜晚

霍格沃茨的夜晚并不安静，火把的筚拨声，巡夜教授的脚步声，近处的虫鸣与远方的动物叫声，都使得夜色变得更加神秘。

斯内普与林安泊都对霍格沃茨的夜晚并不陌生，与按时睡觉的人们不同，他们惯于在夜晚工作。

林安泊一向与斯内普配合默契，她手脚轻快，随时为他递上需要的东西。

慢慢的，她发现，虽然处于一种紧张的情势下，她紧绷的精神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在药物进入到了一个只需要熬制的阶段时，她思索着开了口。

“刚才……那里有人，对吗？”

斯内普不做声地点点头。

“这就是您选择统统石化咒的原因。”林安泊判断。

“我恐怕是的。”斯内普凝视着坩埚下的火焰，慢慢地说。

斯内普这个程度的巫师，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为魔咒附加范围和生效方式，比如刚才，他在湖边施展的统统石化咒，就被附加了“正在移动中的物体”这个生效方式。

“邓布利多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你不必担心。”斯内普查看了药剂的颜色，宣布他们已经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珍珠色的药剂泛着柔和的光满，林安泊轻轻加入了处理好的昼眠花，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已经开始叹气了，我选定的院长？”斯内普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也许我应该感到一丝鼓舞，竟然亲耳听到您说您‘选定’了我？”林安泊谨慎地调整了火焰的大小，才开口说道。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斯内普不予置评。

“相信我，这对我意义重大，”林安泊轻轻点了点头，“但我仍然希望，‘做大事的人们’不要来伤害我的学生。”

“恐怕在他们眼里，你我都只是一只用于实验的兔子。”斯内普的语气越发低沉。

“唔，他们也许忽略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林安泊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我只想说，既然有幸成为斯莱特林的院长，那学院必将在我的守护下好好地传承。”

斯内普凝望着那张年轻的脸，那一点点张扬的笑容，不可抑制地苦笑了一声。

“你长大了，这很好。”他最终也不肯打击眼前这位年轻的院长，只是发出了这一句感慨。

“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可笑啦，”林安泊被他的纠结逗笑了，“但是眼下必须拥有一点信念才好，不然我的学生们该去依靠谁呢？”

“他们应该依靠自己，”斯内普不赞同地说道。

“就算是斯莱特林，也只是一群孩子。”

“恕我不能认同你的教育方针，林教授。”

药剂完成的时候，林安泊首先带着水晶瓶来到了医疗翼，斯内普则负责将剩下的药剂装瓶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病床上的兰登神色仍然平静，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在梦中遭遇了怎样的折磨，林安泊小心地扶起他，以便庞弗雷夫人将药剂喂下。

过了一会，听到消息的邓布利多及时赶来，为兰登做了详细的检查。

“我相信咒语的影响已经完全解除了，林教授，”邓布利多慈爱地看着病床上的学生，“兰登先生现在的沉睡是由于之前的精神损耗过大，让他休息休息就会醒过来的。”

“我应该早一点填满校长室里的魔药箱的，”林安泊自责道，“这样他就不必如此受苦了。”

“你是说西弗勒斯放在校长室里面的魔药箱？”

林安泊点头，“战争期间用来以防万一的，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我还没有重新填满它。”

“西弗勒斯真的是一个细心的人，没有他的帮助，我无法做到很多事情。”邓布利多的夸赞恰巧落入正走进来的斯内普耳中。

“我恐怕没有那么重要，先生，”斯内普抿了抿嘴，“波特才是牺牲了最多的人。”

“我从禁林来，”在所有人有机会做出反应之前，斯内普继续说道，“看来我的统统石化咒失效了。”

“失效了？”林安泊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是的，西弗勒斯，我赶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逃跑的痕迹。”邓布利多说道，“我几乎是察觉到咒语之后马上赶到的，看来那个人逃脱得很快。”

“是我的失误，”斯内普简短地说。

林安泊不大同意，“但是当时如果与他纠缠，就来不及采摘昼眠花了。”

“我也不同意你总是责怪自己，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的十分明显的关心使斯内普几乎招架不住。

他生硬地偏过头去，“我问过多比了，他说，就在我去查看《精灵之羽》的前几天，他发现了一个窃贼，并把窃贼扔进了禁林。”

“现在看来，也许正是这个窃贼袭击了兰登先生，并试图阻止你们采摘昼眠花。”邓布利多分析道。

“实力强大的一个人，”斯内普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