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荒诞?

山思猛地醒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额发。

即将睁眼的刹那，紧皱的眉头迫使眼皮紧紧扣在一起。她害怕知晓自己置身黑暗，害怕面对悄无声息的着周遭。

久未修剪的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感本能地强迫她睁开眼睛，寻找碘伏棉签。

处理好伤口，鸟叫声窜入耳朵直击鼓膜。窗帘隐约透光，投入眼底。

“小爱同学。”

“我在。”

“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早上六点三十七分。”

“六点三十七分。”

重复了一下当下时间，山思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对着鸟的方向持续深呼吸，清新的空气稀释了往日的浑浊。

虽未扬眉，但且吐气。

走到客厅。

倒一杯凉白开缓缓喝下，她端着空杯子循声走近客厅窗户，楼下有几位长者在吊嗓子，唱的是《击鼓骂曹》选段。

三个月前，分手后的日夜颠倒，让她曾经视如天籁的声音变得聒噪。

此刻，山思气定神闲哼唱。她把这归功于好的睡眠。悠忽走神，视线被玻璃窗上映出的模糊身影吸引。

她表情稍显扭曲，难以置信地揉着长发凑近，清晰地看到了她自己爆痘的脸和熬了三个多月的黑眼圈儿。

“天呐！”

山思惊呼了一声冲进卫生间，站在等身高的穿衣镜前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她整个人至少胖了两圈儿。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出门，靠周边外卖续命。也不是没想过好起来，可每次都是任由新鲜的蔬菜发烂发臭。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山思在浴室洗了个水雾弥漫的热水澡，回卧室换下身上宽松的睡衣，找了半天只有一件花色长袖连衣裙能把她装进去。

刚到一楼，迎面遇到回家吃早饭的对门邻居。叔叔鄙夷的上下打量她，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欲言又止。

山思没想太多，照常打招呼。即将和叔叔错身踏出单元门的时候被他叫住，指着她的肚子问：“思思，三个月没见，肚子都这么大了。”

三个多月没接触人，思维明显迟缓很多。山思往后退了一步，陪着笑随口扯了点别的话题。

叔叔没接着她的话题往下聊，哼笑了一声挎着菜篮子回家了。

山思对他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她现在只想去早餐店整点早餐，顾不上思考邻居叔叔的异常举动。

三步并作两步，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跑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气还没喘匀就指着墙上的菜单说：“阿姨，我要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再来一碗不要辣、不要韭花酱的豆腐脑。”

“好嘞！稍等！”

店员话音刚落，山思依次和正在吃早饭的一众邻居们打招呼。回应她的人寥寥无几，全都有意无意看向她的肚子。

可能是太久没见了吧，就算是邻居关系不维持也会降温啊。这样想着，山思找了店里最隐蔽的角落坐下等待。

她倒了杯水喝，打开微信想和王小宇吐槽一下这件事，却被家族群里的截图惊得一口水喷在了前座叔叔秃秃的后脑上上。

后脑勺秃秃的叔叔当即拍着桌子起身，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邻居爷爷拉住，指着山思对他说：“你可别招惹她，她肚子可值钱。”

这话引得周围人一阵讥笑。

山思局促不安。

老板娘一脸不解。

山思看秃秃大叔的表情，觉得他本来就没想怎样，听了邻居爷爷的话反而搞得他一头雾水，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老板娘端着食物走过来，笑盈盈的递给秃秃大叔干净毛巾，把食物放到山思面前，对他说：“这顿早饭我请您吃，别为难孩子。”

山思这才想起来道歉，端起桌上的食物走到秃秃大叔面前慌张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的早饭可能沾上我的口水了，我的饭还没动过，给您吃。”

秃秃大叔想摆摆手说不用了，他一抬手、山思下意识闪躲他的手。她手腕一酸，手中的餐盘大幅度倾斜，泼了他一身豆腐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山思连连道歉，放下餐盘就去脱秃秃大叔的上衣，嘴里说着：“我家就在这个小区里，您把衣服脱给我，我给您洗干净。”

看着秃秃大叔吃惊的表情，山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妥。整整三个月没出门，让她原本不聪明的脑袋瓜雪上加霜。

突然，闪光灯在山思眼前闪过。她顺着闪光灯的方向看过去，有两、三人人偷偷拍下了事发过程的照片和视频。

山思幌神儿的这半分钟，秃秃大叔用干净毛巾随便擦了几下身上，往桌上扔了十块钱，仓皇离开了早餐店。

紧随其后，山思也离开了。

“这孩子怎么了？钱都忘了给，她是有什么急事儿吗？”老板娘收拾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