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巷

百花巷是青州有名的烟花巷，官乐坊和温柔乡都在这一条街上。温柔乡门口今日难得的冷清，也没有姑娘在门口拉客。

秦寒拖着骨瘦如柴的身体，摇着扇子，七八个公子哥跟在他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鸨母连忙热情地迎上来，谄媚道： “哎呦，秦公子，您可来了！咱们姑娘可都等着呢~”

秦寒得意地坐下来，眼神朝站在面前的一排排姑娘望去，个个都是闭月羞花的年轻女子，唯独不见自己特地挑的“猎物”，原本满意的笑容突然冷了下去： “怎么不见芸姑娘？难不成攀上了肃王，就瞧不上我们了？”

几个公子哥也跟着一起起哄道： “就是，让芸娘下来！”

“让芸娘下来！”

......

鸨母看这局势自己越来越控住不住，这里面任何一个公子她都得罪不起，也顾不上芸娘的倔脾气了： “哎呦，诸位公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芸娘就在楼上呢，昨夜听说秦公子要来，今日起了个大早就开始打扮了，一直等着您呢~小人这就去把她叫下来。”说完转向身后的几排姑娘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伺候几位公子？”

鸨母吩咐完，脸上堆着满满的褶子，看秦寒脸色好转了些，才匆匆去了芸娘的房间。

鸨母用力推门进来，就见芸娘斜靠在矮榻上，鲜红的牡丹肚兜堪堪挂在脖子上，外面只披了一件清透的红纱，也已滑落下去，露出白嫩娇小的肩。她一手撑着头，一手正拈着樱桃朝嘴里送。

鸨母气得疾步走过去，抢过她手里的樱桃怒摔在地上： “现在给我马上下去！人家秦公子特地为了你来的，别不知好歹。”

芸娘丝毫不怵鸨母的怒气，她来温柔乡不过两三年，就已经成了这里的头牌。她悠悠地坐起来，不屑地娇笑一声： “鸨母别生气嘛~不是女儿不去，是肃王今日也约了女儿~”

鸨母见硬的不行，就赶紧坐到她身边挽着她，乞求道：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啊！秦公子现在就在楼下等着呢！你就下去怕陪秦公子说说话，喝喝酒，等肃王来了你再走成不成？算鸨母求你了，好不好？”

这招对芸娘确实有用，自她来了温柔乡，鸨母对她确实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什么漂亮衣裳、漂亮首饰都先紧着她。

芸娘一时心软： “不是女儿不懂事，不过女儿就下去待半柱香时间。”

“好好好，半柱香就半柱香，真是我的乖女儿~”

“那我先换件衣服。”这是她为了见谢沉特地换的，可不想穿给别人看。

恰好楼下传来醉酒的声音： “芸娘怎么还不下来！”

一听就知道那几个公子已经喝大了，芸娘皱了皱眉头，正想反悔说不想去了，话刚到嘴边就被鸨母一把拉着下楼： “别换了别换了，赶紧下去！”

秦寒已经被喂了不少酒，脸上开始泛起了红光，听见“蹬蹬”下楼的声音，眯着眼睛抬头一看，她拖着逶迤长尾的烟纱散花裙，被鸨母慌慌张张地拉着下楼，一边的领口都溜了下去，露出了系在脖后的红颈带。因下楼太急，胸前金丝描边的牡丹花似在微风中摇曳。

秦寒看得口干舌燥，正好嘴边又被喂来一杯酒，一口吞了下去，眼神仍直勾勾地盯着芸娘。

直到鸨母把芸娘带到他面前，他才更清楚地欣赏到她精致的脸，小巧的五官，清淡的妆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也能透着一丝妩媚。

“秦公子，小人把芸娘给您带来了。”鸨母把芸娘推到秦寒面前， “芸儿啊，这位就是秦公子，好好陪秦公子聊聊天。”

芸娘微微垂眸掩盖眼中的一丝嫌弃，朱唇轻启： “奴见过秦公子。”

秦寒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芸娘，一把推开两边的“庸脂俗粉”，抓住芸娘的手腕使力拉进自己的怀里，芸娘被猝不及防的力道一下子失了重，跌坐在秦寒的大腿上。

芸娘吓得立马起身惊呼： “鸨母！”

秦寒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心思，趁她还没站起身揽着她的腰又拉进自己的怀里，芸娘更是不停挣扎，他反而抱的越紧。

鸨母主动忽略了芸娘的惊慌，满意地谄笑道： “芸儿啊，听话，好好伺候秦公子。”说完直接示意龟公一起退到了后院。

秦寒端了一杯酒，喂到芸娘嘴边，满嘴酒气： “芸姑娘果然天姿国色，陪秦某喝一杯。

芸娘根本连秦寒都不放在眼里，梗着脖子撇过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秦寒没有生气，放下酒杯，鼻尖贴着芸娘裸露的肩头深吸一口气，一脸享受道： “芸姑娘，你好香啊。”

芸娘挣扎的幅度更大了些： “放开我！”

“哈哈哈，想让本公子放了你——”秦寒又端起那杯被拒绝的酒，这次没有亲自送到她嘴边，而是贴在她紧绷的手背上： “芸姑娘喝了这杯酒，本公子就放你了。”

芸娘怒瞪一眼秦寒，犹豫片刻，还是翻手接住酒杯一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