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迎新派对做准备（下）

电影欣赏课结束后，学生们陆续从和我刚才一样的昏昏欲睡醒了过来，热闹的说话声再度充斥了整间教室——所有人都没有要溜走的打算，事实上正相反，每个人都在讨论待会该如何装点那间活动教室。

“所谓派对就是得挂上些气球，”我在班里唯一一个叫得出来名字的人，派翠西亚，从我旁边走过的时候对她身旁另一个女生说，“我柜子里有很多。”

“我柜子里有去年用剩下的饰带，”她的说话对象提议道，“我们可以用它把气球串起来。”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我拿笔戳了戳旁边桌子上坐着的人的胳膊，“我今天刚转来这个学校。”

“我知道，整个学校都在谈论你们的到来，”邻桌的男孩冲我扬起一个微笑，“在你们来之前，学校里只有353个学生——新学期眨眼间就多了六个俊男美女，每个人都兴奋坏了。”

我猜这个男生把我也算进了那群“俊男美女”之中是出于礼貌——我对于自己这扔进人群中将再也找不到的普通长相很有自知之明。

“我是理查德·布彻尔，”他接着说，“派对要在活动教室举办，也就是今早我们举行开学典礼的地方——学校会给我们发一些材料，但如果学生自己手头有现成的，他们也可以自己带过去，比如派翠西亚和凯特——她们两个经常参加这些活动，柜子里就存了很多回收利用的装饰品。”

“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我把拿来戳他的那根笔扔进了书包里，“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早上错过了开学典礼——我不知道那里该怎么走。”

“当然，”理查德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我发现他的个子跟我差不多高，“我正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呢。”

“呃，谢谢？”我愣了一下，不确定这个男生是否是在刻意这么说以让我对他产生好感。

想要讨好库伦的人有很多，在以前的高中里我也遇到过好几个，不过他们都在发现从我身上捞不着更多便宜后自发地离开了我，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多余的麻烦；时间久了，我也就不再介意别人因为我长相优越的兄弟姐妹接近我，事实上正相反，我巴不得他们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我，只为从我口中听那些被我胡编乱造的情报的只言片语。

我零花钱不多，这种方法能额外得到些小零食和小礼物，还可以让双方的目的也都得到满足，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尽管埃斯梅一再跟我强调不可以这么做。

我和理查德走到活动教室的时候，班上的几个熟悉的面孔已经占据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桌面上摆满了各种装饰品，尤其是气球；它们已经多得快要在桌子上放不下了，有一个甚至轻飘飘地弹到了我的面前，被我双手接住从地上捡了起来。

奇怪的是，它并不是完美的圆形——也许是我的错觉，它好像更接近于葡萄的形状。

“我觉得气球已经够多了，派翠西亚，”理查德说，“你该在它们被尖锐物品扎破前把它们挂起来了。”

“过来帮下忙，理查德——还有你也是，德芙，”派翠西亚说，“帮我抱着这些气球，我不想它们被人踩到。”

我手里拿着一个气球，还没来得及走过去把书包在长凳上放下，空旷的活动教室里就响起了气球的爆破声。

“这是什么？”始作俑者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气球的残骸。

我这才发现自己认得这个人——早上还是下午的时候，我看见他跟派翠西亚说过话；他在黑发上挑染了鲜艳的红，耳朵上打着时髦的耳钉，身材又很高大，想不记住这样特别的人都难。

“嘿，”他开始大声呼喊，试图让所有人都往他那里看，“派翠西亚的气球是用避y套做的！”

什么？我被搞得有些糊涂，再度看向自己手里的气球。

原来避y套可以被吹得这么大吗？

“更准确的说，是过期的避y套，”派翠西亚像没事人一样给她刚吹完的“气球”打了一个完美的结，“它们跟普通气球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大家都开始嘲笑这件事，笑话派翠西亚的异想天开。

紧接着，人群中突然有人说了句“德芙·库伦早上在走廊里呕吐”，这下可把这群心智还不怎么成熟的高中生给炸开锅了。

一个又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学生跑来在我面前做鬼脸，问我是不是用了派翠西亚的过期避y套意外怀孕了——因为是很低俗的玩笑，所以我没理他们，自顾自穿过他们把气球放到了桌子上，谁知这群男孩子居然自己拉开了我的书包拉链，抢走了我早上放进去的饭盒。

“嘿，放下它！”派翠西亚喊道。

“我们拿到了德芙的第二人餐！这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要饿肚子咯！”那几个男生理都没理她，嬉笑着跑出了教室，一路上撞到了不少女生。

“你没事吧？”派翠西亚走了过来，“抱歉，我没能拦住他们。”

“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