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图里来访

“我要用你的手机，”到达目的地之后，达米安叫住了收钱后正准备离开的司机，给了他一沓小费（我不确定那里面是不是超过了一百美元——我希望没有！因为我一周才只有一百美元的零花钱，而司机一下子就拿到了这么多！），“我要给阿尔弗雷德打个电话。”他边说边示意司机把行李搬到楼上去。

“和潘尼沃斯先生吗？当然，”我大方地把自己专门为了这一刻新买的小灵通拿了出来，就连用品习惯上十分传统的埃斯梅都从没想过给我买这种机型，“顺便说一下，其实你刚刚那一百美元可以给我的，我很乐意帮你把行李提上去。”我很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别那么迫切

但达米安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神情——

就像他在纠结该直接点名我的贪婪还是该讽刺我的厚脸皮一样，不过大概是看在我刚借给了他的小灵通的份上，达米安一个字也没说——他只是酷酷地往公寓门口的墙壁上一靠，快速地输入了某个号码。

见我还在盯着他看，达米安瞪了我一眼。

达米安瞪我的威力不比他在车上的时候强多少，但我依然知趣地绕开了那个地方，准备跟随司机上楼看看达米安住的地方什么样。

这是一个普通的三层公寓小楼，虽然墙壁像是刚粉刷过的，门也看着都还算新，但栋楼里没有住多少人，有种非常空旷的感觉。

达米安被分配的是三楼最靠左手边的一间单人公寓，有个可以晾晒衣服小阳台，阳台上甚至还有一节梯子可以让屋主爬上这栋公寓的顶楼。

我顺势爬上去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平台也是空荡荡的，只有嗡嗡作响的机箱与我作伴，也许达米安之后会在这放些杂物，或者养些花，让这个地方变得鲜活起来——埃斯梅就喜欢这么做。

“过来拿你的手机，”达米安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我从阳台的梯子上爬了下来，“然后你就可以从我眼前消失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我看了看他，从他手心里拿走了我的小灵通，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微笑。

“跟女朋友告别完了？”我故意开他玩笑，因为我知道他不可能整整五分钟都在和潘尼沃斯先生一个人谈话，如果是，他根本没必要把我支开，“不过这是你这几个月里最后一次能够通过现代科技和她联络的机会，我可以装不知道让你再多聊一会。”

“告诉我，多少钱可以让你看见我就把嘴巴闭上？”

“——好吧，看来某人不需要叙旧了。”我遗憾地把手机塞到了口袋里，达米安在一旁始终皱着眉头看着我，“再见，哥谭男孩，祝你在福克斯的学习生活愉快。”我爽快地转身离开了。

在经过二楼转角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布娃娃从对面走廊的墙壁一侧露了出来，被拿在半人多高的位置，一看就是有人拿在手上的——不过，为什么他只是把娃娃露了出来，自己本人却藏在墙壁后面呢？

我茫然地看着那个方向，最终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得快些回学校接着上那该死的课，要是让卡莱尔知道我旷课，下周的零花钱就没着落了。

……

我和其他库伦的数学课分班不同，所以今天下午的课程上得格外风平浪静，就连我坐在窗口旁边昏昏欲睡时都没有艾美特或者爱丽丝过来愉快地敲窗户提醒我赶紧醒过来收拾东西、以便待会下课就能拎着书包和他们一起坐上回家的车。

我以为他们的任课老师今天一反常态决定拖堂多讲几个知识点，但直到放学我才知道，所有库伦都统一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从学校里消失了。

我通过询问隔壁班的学生了解到，他们在下午的某个课间里聚在一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学校，老师也没有阻拦他们；我跑到教学楼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停车坪，没有看见那些总是保养得和新的一样的车。

一辆都没有。

我在门口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了，和其他学生一起走出来的理查德站到了我身旁，“你看起来有些苦恼，”他只扫了一眼外面就知道我为什么还站在门口不动了，“待会要一起走吗？我的车子被那些人拿去抵债了，还好P她原意在回家的路上稍我一段。”他苦笑了一下。

“我们不住在一个方向，”低下头查看了一眼手机，爱丽丝的消息正在疯狂划过我的手机屏幕，“不过，你们待会有什么活动吗？”这阅读上面的内容后，我改口说道。

“我们？”理查德歪着脑袋想了想，深棕色的头发丝划过他的灰色套头衫，“没有具体的计划。博尼的父母今天很大可能不回家，我们可以在他家小聚一下，偷喝点他父母的酒，玩会游戏，或者睡个午觉……你想干什么都行。”

“带我一个，”我熄灭智能手机的屏幕，把它扔进口袋，“我今晚正好有些无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呢。”我故作轻松，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紧张。

爱丽丝让我绝对不要回家，因为那个我只听说过名字从未见过任何成员的沃尔图里家族派人过来了，现在，他们正在家里和卡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