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腰伤

对于当日的缠斗，都尉是这般描述的。

冯仕谦先不论其耍的无赖，他倒是及其顽强。

每被摔一次他等到下回他便能比上回多撑几个回合，虽比起都尉的老奸巨猾显得才艺疏浅，但单祥到觉得他若经磨砺心性那保本前途无量。

最后摔的那回，无论是单祥还是冯仕谦都开始因为体力大不如前而气喘吁吁，比起冯校尉不管不顾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单祥更多的是回味对方拳脚之间的破绽。

单祥年少时，角抵不是武技仅仅是一项懂了不会何般但造诣不精便回丢了性命的保命混口饭吃的营生。

他一肘一膝之间无论是招式还是变路都历经千锤百炼无数摔打，若是有破绽他老早便因为一时闪失步了黄泉路。

故冯仕谦虽能拆招，但这只是一时急才，才能救命但不能翻盘。

角抵触肢之后冯仕谦和单祥双臂相持开始想方设法破对方下盘方寸，试着让敌手马失前蹄进而摔向沙场沙地。

除去此次力量相持，冯校尉吸取了头几次因为心急用抢攻被都尉腿一拐膝盖窝被强按着不得不跌倒以求腿脚无恙的教训，他不主动出击以不动应万变。

不过这角抵敌不动我不动倒不比两马相交兵器过手，摔技着实不能操之过急但也不能不急。

都尉持双手兵器先动便失了先机，但角抵要么不动要么一气呵成快准狠，这冯仕谦不动以为能应万变，实则犹豫才失先机。

单祥突然诈冯仕谦，冯校尉虽然说话直一条肠子不带拐但在交手中他变得心思缜密与此同时谨慎异常，校尉很清楚自己极有可能因为自己错过蛛丝马迹进而被撂倒再次地为床星河为被。

都尉虚晃一脚没能顺利将冯校尉腿脚勾上，冯仕谦甩开了但不敢贸然进攻，显然在过去的几次奇袭下冯仕谦吃尽了都尉的苦头。

都尉一拐不成反用腿进一步的去勾冯校尉的小股，所谓打得一拳开不怕百拳来，只要单祥的攻势令冯校尉节节败退那么他将毫无闲暇顾及旁的什么。

单祥的动作迅速且诡辩莫测，他平日是如此平静的人但在校场上却有一股野蛮的凶狠，他们脚底下的沙砾最是明白。

每一次自己的小股被都尉的腿鞭敲一次，冯仕谦都认为自己的髌正在被软锤敲凿，他不能被都尉的腿绊倒，毕竟他逐渐丧失令自己接二连三百折不挠爬起来的勇气。

在金乌照耀下，男人的身体因为缠斗的汗水粘上了沙粒，他们斗气的喘声还有喉里发锈的血腥味像是两只撕咬在一起打算杀得你死我活的凶兽。

最后他还是露出了破绽，虽然顽强的屹立着没有被都尉绊倒，但由于冯仕谦被绞住脖子他们从站立变做在沙地上挣扎。

被绞紧近乎窒息的冯仕谦眼前一路走马观花，他回顾自己鲜衣怒马的年少时光，无论是历历在目的高门大户惨绿少年还是家道中落一沉百踩，一时间所有的心酸和不甘浮上心头。

他怒吼咆哮近乎疯狂的挣扎，气短还有对自己身世的不甘令他青筋浮起眼角怒睁近乎呲裂。

他用头撞都尉的脸门，用手肘捅他用脚死命蹬不择手段的让单祥松开裸绞，都尉被猛然蹬至除吃痛还听着冯校尉大叫。

冯仕谦有那么一肘打到了都尉的侧腰，恰逢单祥那处有旧伤男人自己也吃了痛，加之冯校尉发狂般乱挣又给了他几下。

泥人还带三分本性呢，更何况是隐隐被冯仕谦惹得不耐烦的都尉。

一时间校场上下渐渐察觉到异常，场上二人扭打得太厉害，赵良作为单祥的偏将他瞧见局势不对赶紧翻过校场栏杆奔来，他还未感到就听见和都尉绞在一起的冯校尉发出一声惨叫。

都尉在这个情境下将冯仕谦的手给卸了，当赵良赶到时冯校尉捂着手用他充血的喉咙发出疼痛并且嘶哑的申吟，而都尉也从沙地上爬起来坐在上面累得喘粗气。

大家都觉着只有冯仕谦被折了手，却不晓得都尉被偏将和参军扶回帐中后他那腰疼得厉害，他根本疼的站不直必须得坐着。

一连几日，军中大夫都在都尉帐里，索性单祥别无大碍仅仅是闪着了腰，度了几日金针还正了数日筋，都尉又能好端端站起来了。

……

都尉说完后静了阵让她斟盏茶给他，娥齐给他沏了杯茶瞧着男人慢慢把茶给饮了去。

“这瞧着是伤着了腰，是不？”

娥齐仔细回想，发觉都尉着实是喊了几句“触伤口了，疼”，她下意识沿着男人的腰按了阵，单祥没搭话光顾着吸溜吸溜喝茶。

按到侧腹的位置，女人感觉都尉微微蛰了蛰，但男人又当做甚么都没感觉，她围着那圈接连按了阵，男人没忍住说一下轻的还能忍，这一下下捣药似的擂他，他怎么熬得住呐。

“可惜了，夜里头我还是挺想的。”

娥齐幽幽叹了一口气，她那眼神像是在诉说他的腰不争气，她也只能对着漫漫长夜兴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