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头疼，头疼，属实是头疼……就见李世民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副紧皱眉头的样子，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气的，只是他那脸色十分不虞的样子，明显说明了此刻这人的心情聒噪。

饶是见他一直揉着头的样子，长孙无垢亦是不免起了一丝担忧，李世民向来是有头疾的，只不过如今的他还正年轻，倒是显得颇为不明显，往日里也只是当自己累到了处理，并未放在心上，还是长孙无垢靠着前生的记忆，知他后来年纪上来了一直被这病给困扰着，是以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替他调养着，这不就连他最喜欢的饮酒这件事都是被控制住了。

是以，长孙无垢许是有段时日没见他犯病了，如今见他这幅难受的样子，那也是心头一紧，毕竟她也是深谙只有这人长命了，他的孩子们才会不至于这般苦困，一想到自己幼子的事，她可是就巴不得李世民赶紧长命百岁的，就见她上前一步就是扶住了李世民，那面带担忧的样子倒是让李世民颇为受用，“昨日里就不该饮那些酒……”那略带抱怨的样子写满了此刻她对于李世民的担忧之色，反倒是让李世民受用的同时亦是多了几分尴尬之色，那朝着长孙无垢挤眉弄眼的样子，明显是想让长孙无垢莫要当着外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但见长孙无垢一副没有瞧见的样子，只是拉着人让他坐下，替他轻揉着额头，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叨着他。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夫妻恩爱和谐的场景，当然这前提是要抛却这凌乱的场面，但见这房内的两小一大，还有这满是漏风的房子，可见这地方的凄惨，偏偏这两个小的还是灰头土脸的样子，一看就是互有损伤，这大的饶是身上衣衫破褛，那眉宇间的文人风骨倒是不缺一分一毫，饶是这般景象，他还是一派淡定的样子，一看就是心智过硬的。

还是李承乾这个小家伙，属实受不了自己阿娘和阿耶的这般做派，一副委屈兮兮的朝着长孙无垢伸出双手，糯糯的唤着他，“阿娘……”那意思明显就是想要长孙无垢抱他，然而还不等长孙无垢作出反应，李世民已经瞪了过来，“臭小子，一天不给你老子惹事，你就欠揍是不是……”

那骂骂咧咧的一通，可见李世民的火大，也难怪于他这般气恼，上来他家老爹那个虎视眈眈，中间还有太子这个兄长不安分的盯着，结果这下来还有这个不消停的小崽子给他惹事，瞧瞧柴令武身上的样子，这打人不打脸，到底是他教的不到位，他都头疼回头要怎么和自己的阿姐交代，结果这小子还想长孙无垢抱他，他觉得自己没拎起这小崽子揍一顿，都算他好脾气了，饶是当着长孙无垢的面，他也不好太发作。

这一路上，他也听到了张阿难的话，这两半大的小子打起来，就是因为柴令武也不知道那里来的香丢了一堆在魏征的房里，结果这火是没着起来，然而这烟雾大的是吓人，差点都得把长安令给引过来，然后就是被这个护犊子的小崽子给发现了，也不知听这魏征念叨了几句什么，两个人就是打起来了。

这要不是他和长孙无垢来得及时，这打得难舍难分的样子，真是让这些下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所以嘛，李世民上来就觉得头疼的厉害，一边是自己父皇，一边是自己阿姐，那头他都显然是不好交代的，必然这烟雾这般之大，是瞒不住皇宫里的，而柴令武这身上的……想着也是瞒不过自己阿姐的，可不是让李世民无处泻火了。

眼瞅着这口水都能把那小崽子给淹没了，那红着的眼眶想哭又不敢落泪，写满了倔强之色，一看就是要跟李世民跟硬杠上了，长孙无垢不由就是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李世民往日里还好，可一旦急躁起来，还真是不过脑的责骂，难免会伤了小家伙的心，尤其是他这不问是非缘由开口就是责骂的行为习惯，还真是一时难以改变，偏偏这小家伙的倔强脾气小小年纪便已经初露，许是少了那些年的陪伴，纵然他崇拜自己的阿耶，可对于解释这两个字，小家伙明显还是不会的。

还真是不能少了自己这一剂缓冲剂，一想到这一大一小剑拔弩张的样子，长孙无垢是深感自己的任重道远啊，不由就是拉了拉李世民的袖子，又拉起了一边柴令武关怀了一番，让春和先领着柴令武去换衣服，找大夫，这才蹲了下来，拉过了这小家伙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见他一直低垂个小脑袋，这才将人护在怀里轻拍了拍他的背，在他的耳边轻声道，“阿娘知道乾儿是个好孩子，肯定不是故意和阿武打起来的……只是阿娘有些话想要和魏洗马说，乾儿可以帮阿娘带走阿耶吗？”那温和的语气，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一丝的责怪，不同自己阿耶的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骂自己，自己的阿娘就好似一汪泉水，抚平了自己心里所有的不甘，尤其是长孙无垢的那句，“方才听到乾儿出事了，你阿耶可是紧张的很呢，这会许是头疾又犯了……”

这让小家伙轻轻皱起的眉头，似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方才抬眼看了一眼李世民，但见他家阿耶那一副好似中了毒的样子，心中不由也是警铃大作，还不等长孙无垢再说什么，那是三步并作两步就是跑到了李世民面前，牵起了他的手，“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