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要娶媳妇儿了，莫宁异常积极，布置新房，安排酒席菜品，买猪买羊买瓜子买果品买布料，忙得脚不沾地。

我白天开酒坊，抽空偷偷教囤子里的媳妇儿们推牌九，晚上熬夜做两人的喜服，也忙得昏天黑地。

可惜还没到正月初八，驿马送来北庭将军的命令，所有外出将士必须提前归营。

接到命令，莫宁满脸愁容地来跟我商量：“姐，要不婚期提前？东西已经准备了很多，不办婚礼也浪费了。”

“不要。”我就想要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姐，我此次出征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我白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不管办不办婚礼我都在家里等你，我又不会跑。”

“我是怕有人打你的主意，”他笑着掐掐我的脸蛋，“你如此美丽，谁看到都会动心的。”

我美滋滋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可我想要一场热闹的婚礼，我要告诉大家，我，霖霖，从今以后就是莫宁的妻子啦。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我是不会被别人哄跑的。”

他揽住我，在我的头顶亲了一口：“好，婚期暂缓。”

明白接下来莫宁会打几场恶战，吴大叔坚持和我一起送莫宁出门。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走在我前面，不停地嘀嘀咕咕。

莫宁过河拆桥，数落恩人加媒人吴大叔：“选的什么破日子，正月初八，那么晚，要是选正月初一，我和姐姐昨天就是夫妻了。”

吴大叔气得踹了他一脚：“你自己不争气，要是你争气夜夜做新郎都行，没本事得手怪谁？”

“不能怪我，她疼，我不敢动。”

我脸一烫，那种事我们试过几次，但我异常疼痛，他心疼我，一直也没成功。

吴大叔哼了声：“哪个新娘子不疼？就你不敢动。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

听他们越说越下道，我大喊一声：“老泼皮小破落户，说什么呐？”

吴大叔朝我嘿嘿一笑，拥抱了莫宁一下：“莫小子，侄儿媳妇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保证没人敢欺负她。叔对你没什么要求，平安回来就好。好了，你们小两口再说说话。”

等吴大叔走远，我走到莫宁面前，将干粮袋挂在他身上，舍不得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我，眼里也全是不舍。

半天，他执起我的双手，轻声道：“姐姐，你等我回来。”

我点点头：“好，我等你回来娶我。”然后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出门时还一片晴空，此刻却阴云密布，还洒起了生硬的雪粒子。莫宁鼻尖脸颊冻得通红，骑着马在雪粒子中一步三回头。

我泪眼朦胧，依依不舍地朝他挥手。

忽然，他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从包里掏出一样小东西冲我晃了晃，朝远处一扔，扔进了雪堆。

我定睛一看，顿时急了，赶紧冲过去：“我的牌九啊，还我！”

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扔牌九，追又追不上，心疼得我差点快吐了。

等牌九全部扔完，他人已经到了山坳处，只见他将双手拢在嘴边朝我大声喊：“姐姐，不许再赌钱了！”

我累得心脏噗通噗通直跳，也将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早点回来，我打死你！”

他回答：“好的！等我回来娶你呀！”

说完，他笑盈盈地扬鞭策马，拐过了山坳。

我忙顺着小路跑上山坡，看着他黑色的身影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渐渐远去，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地平线。

“喂，别看了，人走远了。”吴大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

我回过神，赶紧下山低头四处寻找。

吴大叔赏了我一个爆栗：“还找牌九，你赢了那些小媳妇儿们多少瓜子和鞋底子，还有布头，针线盒，人家那些小媳妇儿的夫君们昨天都找上门来了，幸好莫小子在，还了东西，说了多少好话才帮你摆平。”

“她们没钱，没赌注赌起来又没意思，只能赌东西。”我若有所思：“咦，莫宁怎么把东西还人家的？”

战利品我明明都藏起来了呀。

吴大叔无奈地摇头：“你是不是把赢来的东西藏在柴草垛子里？”

这都被莫宁发现了，嘁……

一晃莫宁走了三天，我也给自己放了三天婚假，日上三竿才打着哈欠起床，坐到床前对着铜镜梳洗打扮。这面铜镜是莫宁给我聘礼之一，虽然清晰度不如我以前的镜子，但要知道，因为没有镜子，我已经六年没上过妆了。

描眉涂粉，细细抹上胭脂，铜镜中那张有些陌生的脸蛋依然美丽动人，媚眼如丝，还比以前的自己多了几分酷酷的御姐范儿，难怪能把莫宁迷得神魂颠倒。

谁是被甜蜜的爱情滋养得貌若天仙的女人，是我是我就是我！

自我陶醉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