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佳佳宠物医院早上刚营业，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准确来说，这位客人是“撞”进来的。她根本等不及自动门缓缓打开，就跌跌撞撞的冲到了前台，前台一束今早刚摆放好的百合不堪冲击，摇摇晃晃最后“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哎——我的花！”王素梅伸出去接花瓶的手慢了一步，看着一地狼藉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你怎么搞的，眼睛看着点啊！”

“医生！医生！”李知知哪顾得上花不花的，早上一醒来就看到阿喵倒在窗前，嘴边都是呕吐物，猫眼半睁，看起来虚弱不堪。

她睡衣都没换抱着阿喵闯进了离家最近的宠物医院，刚营业的医院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嚷嚷着她不长眼的前台接待，似乎看不到其他人。

王素梅皱着眉大声说道：“行了行了，别喊了，医生一会儿就到，你去等待区等着吧。”

“那医生什么时候到？”李知知焦急地追问，阿喵的情况看起来很糟，多等一秒对她们来说都是煎熬。

王素梅边收拾花瓶边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时间到了就来了呗，哎，你干嘛！”

刚捡起的一枝百合被狠狠地踩到了湿漉漉的地面上，王素梅刚要发火，就看到瘦瘦弱弱的李知知目眦欲裂像是要吃人的样子，骂人的话不自觉吞进了肚子里。

“我再问一遍，医生到底什么时候到！”李知知浑身颤抖，像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王素梅被她的样子吓到，嗫喏着挤出一句：“快了，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要死，来了个疯婆子！

王素梅暗骂，刚拿起话筒就看到自动门打开，刘爱华提着早饭慢悠悠地走进来。她连忙“哎呦”一声：“你可算来了，再晚点可就要出人命了。”

刘爱华被她的阴阳怪气逗笑，刚要问怎么了，就见一个小姑娘抱着一只狸花冲到他面前，满脸焦急地说道：“医生，我家阿喵早上吐得很厉害，您快帮我看看它！”

伏在李知知怀里的阿喵神情恹恹，看起来非常虚弱。

刘爱华收起闲适的笑容，将李知知和阿喵带到了会诊室。

他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李知知一一回答。刘爱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点头：“按你说的昨天一切都正常，就是今天早上出的问题，我这边需要给小朋友做些检查，你先去前台登记基本信息。”

“好。”李知知轻轻摸了摸阿喵，安抚它：“阿喵乖，你好好做检查，我等会过来找你。”

阿喵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强撑着睁开了眼睛，耳朵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等待结果的过程漫长又煎熬，李知知守在等候区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心里的恐惧不断蔓延。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电子播报叫她的名字，会诊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刘爱华抱着阿喵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李知知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进去，阿喵看起来依然没什么精神，李知知的心不断下沉。

“医生，阿喵怎么样？”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刘爱华肃穆的神情却让她的心犹如坠入谷底。

刘爱华斟酌着开口：“……是肾衰竭。”

“什么？”李知知脑子宕机了几秒，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喵，“怎么会……”

猫猫肾衰竭死亡率极高，即使好好救治也不过是多活一段时间，到最后还是难逃死亡。

“阿喵的身体撑不了几天，我们这边是建议安乐死，减少它的痛苦，你考虑一下吧。”

刘爱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李知知望着输液的阿喵，只觉得一夜之间，天塌了。

“叮——”

“叮叮——”

“哎，你手机一直响，吵死了。”王素梅敲了敲桌子，朝李知知手里努努嘴。

李知知机械地划开手机，微信界面最上面的头像是一只哈士奇，备注名是田戈，是田戈找她帮忙那次加上的。

田戈：“今天怎么不直播？”

直播？李知知后知后觉地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这意味着她在宠物医院待了一天。

手指有些僵硬，因此李知知打字的速度有些慢，删删减减，最后也只是发出去一句简短的话：“阿喵生病了。”

田戈的语音来电仿佛是在她按下发送键就立刻飚了过来，“什么情况？”

两分钟后，李知知挂了电话，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守着阿喵。

田戈风风火火的冲进佳佳宠物医院时，就看到李知知微微弯曲着背脊，一个人待在那。

田戈：“知知。”

李知知回头，惊讶：“你怎么来了？”

田戈拉起她，“不是跟你说等着嘛，走，我们转院。”

转院？转去哪？

李知知迷茫，直到她和阿喵被带到圣心宠物医院，见到田戈的男朋友方林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