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有晕船吗？”

以火为动力的帆船在大海驰骋，与以往划出长长焰尾的冲锋者号不同，艾斯的行得更加平稳。离开斯芬克斯一段时间后，他微微俯下身，问向坐在船头的女人。格林娜摇摇头，轻声说着没什么，随后目光又被天际的送报欧吸引。

临行时带走的物资也少不了贝利，马尔科将钱袋郑重交到格林娜手上，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麻烦她路上好好看着艾斯，尤其是，路过餐馆的时候……

她学着娜美和海鸥讨价还价，小动物对着她的报价翻了个白眼，又在不经意间瞥见艾斯背后的骷髅头时瞪大了眼睛，留下爪间的报刊仓惶逃去。格林娜拿着手中的贝利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艾斯捡起了报纸。

“路飞又去了马林梵多！”

他惊呼一声，将首页摊开指向正中的图片，引来格林娜探过身子。他们暂停航行，挤到一起看着路飞在马林梵多敲响丧钟的瞬间。他将草帽摘下置于心间，如果未曾朝夕相处，很难发现胳膊上的印记。

“3D2Y……”，艾斯喃喃着，有些不解地看向格林娜，“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虫中曾传来上任船长的声音，甚至无需那句暗语就已经对路飞的计划了然于心。

“草帽海贼团会在两年后再集结。”

他的心在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角落泛起愉悦的涟漪，一方面欣慰于弟弟的成长，另一方面或许是庆幸身边的女人或许不会着急着离开。但想起三年前和同伴一起穿越赤壁时的激扬澎湃，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和路飞。

“抱歉，擅自把你带来新世界了。”

而她却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

“这是也是我的决定，何况……”，她稍稍停顿，又继续说着，“我已经暂时……已经离开他们了。”

艾斯愣住。

“发生了什么？”

格林娜摇摇头，笑着回答：

“只是觉得或许沿着一条单一的航线走下去很难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还想问点别的什么，可在开口之前，见闻色猛地反应出即将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炮弹。女人按下火拳的头，在对方的一句小心中回头，又掀起海水支撑的山峦。接二连三的炸弹被冰凉的液体熄灭，待海面的高度下降后，一艘海贼船远远出现。

艾斯皱起眉，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也转过身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看不懂气氛。

不久前才渡过红土大陆的年轻海贼团，以烧杀抢夺闻的方式名于北海以及伟大航道的前半段，船长被海军本部以五千万贝利悬赏。不等海贼团驶近，冲锋者号便被能力者所开辟的海流携裹，迅速接近对方的船只。

“那里的样子不太对……有个孩子被绑着扔进了海里！”

她急切说着，艾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能在风浪间看见一个挣扎的人影。他拍拍格林娜的肩膀示意将船的控制权交给自己，她点点头，接着从船头站起，挥动手臂，升起小小的水柱。

小姑娘在其间痛苦地挣扎着，格林娜伸出手，将她抱回船的中央。艾斯烧断麻绳，粗糙的绳子把她的手脚磨出了血，皮肉被刺激的海水泡的发白。所幸她只是有点呛水，艾斯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纱布和酒精。

“喂喂，你们这是干什么？”，令人厌烦的声音从不知何时接近的海贼船上传来，他们抬起头，高壮的男人舔舔手间的匕首，继续说着，“那可是我们的商品。”

“商品？”，艾斯压低帽子，从金发女孩身上传来的颤抖与恐惧弥漫在他的帆船，作为火拳愤怒的燃料与点火器。

“嗯？你是……”，他眯起眼睛仔细敲了敲，一滴冷汗从他的鬓角流落，嘟囔着为什么火拳艾斯会在这里又不知不觉后退一步，但还是在部下的起哄声中继续虚张声势，“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格林娜叹了口气，继续给脸色苍白的小妹妹上药。

“我可是身价五千万贝利的利刃索特！我倒要会会传说中白胡子的二队长，海贼王的遗腹子到底能有多厉害！给我放马过来！”

索特和他的手下被三三两两捆在船角，艾斯拍了拍鼻青脸肿的男人。

“她是从哪儿来的？”

可好像是下手太狠了，索特的口中只能流出唾液和吚吚呜呜的声音，于是艾斯将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小喽啰，后者打了个激灵，他畏畏缩缩地看着落败的船长，小声说着：

“好像是……好像是……”

艾斯挑起眉毛，先前的炮弹本就足以令他烦躁，更何况人口贩卖这样让他深恶痛绝的罪行。他的后背窜起烈焰，底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问到：

“是·哪·儿？”

火焰几乎快要烤干喽啰的眼睛，他连忙回应：“是普洛特科特！”

男人愣了一下，稍稍熄下的火焰又瞬间爆发出巨猛的赤焰。他揪起两个人的衣领，朝着他们怒吼道：

“普洛特科特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