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二天早晨，维多利亚走进礼堂吃早饭时，难得没有往斯莱特林那边去。原因其一，是埃德加所选的算数占卜，上课时间恰好与她选的占卜冲突，他们不能一块儿去上课了；而其二，则是——

西里斯对着莱姆斯使了个眼色。

“咳，维多利亚，”莱姆斯有些紧张地叫住了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的女孩，“我有几个关于......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你昨天不是说一切都好吗？”维多利亚疑惑，不过还是在格兰芬多长桌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是，是啊。”莱姆斯在她对面落坐，吞吞吐吐地说，视线快速地向女孩左手边扫了好几回，“但我想知道，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解决满月的问题吗？莱姆斯不像是那么心急的人啊。在大庭广众之下聊这个话题，更是有猫腻了。“你说你的，为什么总是盯着西里斯看？”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我......”莱姆斯慌了，目光游移不定，“对不起，西里斯，我真的——”

“是我让莱姆斯帮忙的。”西里斯及时抢过话头，为自己想出来的损招感到懊恼，怎么选了一个最不会撒谎的来做这事。下一秒，他对上维多利亚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所有的心思无所遁形。“是詹姆斯！”对不住了，兄弟。“詹姆斯有事找你！”

“啊？”詹姆斯嘴里叼着半个面包，迷茫地转过头来。

维多利亚猜测掠夺者们多半又在策划什么有意思的恶作剧。她好奇地将目光转向詹姆斯。

“啊，是我，是我。”接收到好兄弟的求救信号，詹姆斯十分有义气地承认了。“我想请你帮个忙，”他略略思考了几秒钟，忽然眼睛一亮，“帮我追伊万斯，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真无聊。”维多利亚大失所望，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给盘子里的吐司涂上一层覆盆子果酱。

西里斯单手扶额，食欲全无，觉得自己摆脱单身的几率，和伊万斯同意与詹姆斯出去约会的可能性一样渺茫。

“先别急着拒绝我呀，”詹姆斯狗腿子一般，换了个座位，给维多利亚殷勤地倒了一杯南瓜汁。“伊万斯是你舍友，对吧？霍格莫德周末，你叫上她一起，然后我和西里斯，装作偶遇。”他兴奋地一击掌，喊道：“双重约会！完美！”

越过维多利亚的肩膀，詹姆斯得意地朝着兄弟挑了挑眉。“我想的主意不错吧？”他无声地示意。

沉默了一会儿，在詹姆斯几乎以为自己接近成功的时候，维多利亚开口：“抱歉，我和埃德加约好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给了两人沉重的一击。

西里斯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我吃饱了。”他没好气地说。他当然知道，暑假里的那个约定是说给沃尔布加听的，做不得数，可他就是不爽极了。在利亚心中，那个家伙是不是永远占据第一位？

詹姆斯还想苟延残喘一下，结果被维多利亚一句“约女孩子不敢亲自去，算什么格兰芬多”堵得无话可说。

维多利亚拿出这学期的新课表，皱起了眉头。这课是一年比一年多了，放假的时候想快点开学，等到真的开学了，又开始怀念假期悠闲的日子。“塔洛斯在上，第一天就有四节课。”她痛苦地说。

“我们最好现在出发。”莱姆斯看了看时间，提议，“占卜课教室有点远。”

注意到莉莉·伊万斯与她的朋友们离开了大礼堂，早就坐不住的詹姆斯，急不可耐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附和道：“对对对，快走，去抢个好位置。”

他们穿过好几条走廊，爬了许多楼梯，一路紧赶慢赶，才到达了北塔楼顶层。詹姆斯气喘吁吁地靠着墙壁，西里斯手脚酸软，身体一阵阵地发虚，后悔极了，心想就不应该赌气不吃早饭。彼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令人感到惊奇的，不是面色如常的维多利亚，而是莱姆斯。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刚刚一口气爬了七八层楼的样子。

龙裔曾建议，让他试着坦然接受体内的野兽之血，而不是惧怕它的存在。现在看来，莱姆斯的努力没有白费。“恭喜。”她说，笑着微微点头。

莱姆斯讶异于身体的变化，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既不酸痛也没发抖的双腿，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周三晚上，宵禁后，公共休息室。”维多利亚走到西里斯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一个人来。”

天花板上的一扇圆形活板门忽然开了，银色的梯子垂落下来。“请进。”空灵的声音响起，众人面面相觑。

“听说这位特纳教授几乎从不出门，有人怀疑，他是个吸血鬼。”詹姆斯神神秘秘地说。

“要不要用大蒜？”西里斯意有所指。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个个排着队登上了梯子。维多利亚跟在两个男孩身后，往西里斯手心里悄悄塞了一大块巧克力。

“大蒜？妙啊。厨房肯定有，不过，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