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夏季过去，赤水族的秋赛又开始了。这次赤水族还特意送了邀请函来，言辞里恳切。

一路之上，碰到了很多要赶去参加比赛的家族，像高辛四部这种大家族，常是几十人的大船，小家族则是只坐三五人的小舟，甚至有只派出一个子弟参加比赛的家族。比如九黎族，小夭坐的就是小舟，参赛的就一个，就是妍姐口中的勇士头儿，叫禾。随行的还有一个巫师代，一个医师果。

船靠岸歇息时，常有人主动来攀谈，小夭也热情相待，一路之上结识了好几个朋友。

快到赤水时，河道里的船越来越多，幸好有赤水族派出的人在岸上引导，虽然走得慢一些，但并不乱。

傍晚时分，船速渐渐地慢了，已经能远远地看到码头，附件停泊了很多船只。

“总算到了，这船坐得腰酸背痛。”小夭一下船就在活动筋骨。

在赤水的客栈休息了一日，精神恢复了些。小夭跟医师果束起长发换了男装，带着他们一起去游湖。

她挑了一艘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船，和船家夫妇讲好价格，又让船家去买了两坛烈酒和一点蔬菜瓜果。

四人上了船，他们仨坐在一旁，看着族长又是撒网又是拣河蚌。他们仨都很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想帮忙，小夭嫌他们添乱，都赶了回去坐着。

小夭把烈酒倒入小桶，把河虾浸泡起来，掏出一把药草状的东西腌鱼。四人围着炉子坐好，开始烤河蚌，放上河蚌，小夭把六条腌制好的鱼拿了出来，用荷叶包好，放在最边上慢慢地烤着。

“果儿，你就负责看着这边的鱼。”医师果年纪虽小，也已经是九黎医堂的坐堂大夫了。

湖面上，路过的船都得朝这边望两眼，有人甚至闻香追来，垂涎欲滴地问道：“可愿出售？我们愿意出高价。”

小夭抬头，居然是赤水丰隆。他们船上还坐着涂山璟，还有一位背对着她的公子。

小夭笑道说“ 愿意。”

丰隆看真的答应了，忙问:“什么价？”

小夭指着那个黑色衣服的公子:“让那位公子唱首歌，就给你们三条鱼，六只虾，三个河蚌，怎么样。”手上还不忘比划着数。

丰隆震惊:“你说谁！？”

“那位黑色衣服的公子。”小夭指了指，轻描淡写。

“你你……你你……”丰隆都结巴了。

涂山璟静静地听着，黑色公子嘴角微微上扬，没回头。

“开个玩笑，丰隆公子。”小夭将刚烤好的鱼、河蚌放在木托盘上，又夹了六只烤好的虾，递给禾“送过去吧。”

禾飞身送至赤水的船上，将托盘轻放在桌子上，直接飞身回来。

听到对方说出“丰隆公子”，丰隆的脸色变了又变，支支吾吾“你……你……我。”

这是黑色衣服的公子站起来，转过身，微微拱手:“ 谢谢邹屠族长愿与我们分享吃食。”

“老桑，拿两壶酒送过去。”玱玹转头吩咐。

“邹屠？”丰隆又被惊到，面前这个浑身沾水头上看着就一个调皮的男孩子，怎么会是九黎祭台之上那个像仙女一般的人物。

“不知是殿下，给殿下赔礼，多谢殿下赐酒。”小夭恭敬行礼。

转头向涂山璟行礼:“问涂山族长安。”

点头示意:“丰隆公子好。”

涂山族长微笑起身，回礼:“邹屠族长安。”

丰隆又气又惊支支吾吾，依旧不忘回礼:“问邹屠族长安。”

“几位公子请用。”小夭呵呵一笑，拿着两壶酒继续坐回去烤河蚌。

涂山璟看丰隆还站着发愣，拉着他坐下来。

玱玹微微举手，将手从袖子里多伸出一些，从托盘中拿出一包荷叶鱼，含着笑意掀开荷叶，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丰隆被香得不行，回过神来，立刻也去拿鱼，荷叶揭开的刹那，简直能香飘十里。涂山璟再淡定也不免有些好奇，也拿了鱼。

小夭的船比他们船小，行得慢，渐渐就落在后面，但是也没错过，丰隆的惊叹:“天啊，太好吃了吧。”

小夭听到后，噗嗤笑出来。他们只剩三条鱼，都不好意思拿，小夭道：“你们一人一条，我这还有好吃的醉虾呢！”

小夭说着话，舀起一勺喝醉的虾倒在滚烫的石板上，嗞嗞声中，白色的雾气腾起，醉虾噼里啪啦地跳着，浓郁的酒香和鲜美的虾香四散开来。

再来询问的，连连摆手直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