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悲伤逆流成河

小升初时懵懵懂懂，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换了一个校园。小学同学们像是一锅饺子，被从一个盆里，捡到了另一个盆里。但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饺子的数量没有变，不过是位置换了一下。

等到初中升高中，少男少女们正是敏感的时候，都能为赋新词强说愁，更何况这一场盛大的离别？小伤感到处冒泡，朋友们动不动就抱在一起哭上一场。这眼泪也不一定是因为别离，还有可能是对未知的恐惧。

对于初中生来说，高中是有一点恐怖的，据说那里有堆积如山的作业，上不完的课，大魔王一样的教导主任，还有各种耸人听闻的群架。

等真正去了才会发现，这些都是哥哥姐姐们编出来吓唬人的。初中生和高中生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作业量的成倍性增长。一忙起来，那些个微妙的小伤感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一中是一所综合性高中，学生质量良莠不齐。老妖怪盈袖算是一个异类，明明成绩优异，是老师捧在掌心的宝贝，却明显不是个安分的，她更愿意呼朋唤友，和一众“兄弟姐妹”们招摇过市。优等生总是有那么几分特权的，对于心中有数，主意又大的孩子，老师们默契的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春去秋来，盈袖在一中混的风生水起。

虽说经常通电话，可真正惬意地聚在一起，面对面聊天的时候，少之又少。好学生顾森湘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一起出来玩过了。

没办法，这次，又是只有他们两个。

“森湘又有事？”盈袖把只装了一本练习册的瘪书包随意往凳子上一扔，抬眼看他，“哎？你们怎么换校服了？”

“才发现啊！早就换了，上学期期末交的钱，这学期一开学就发新的了。”顾森西习惯性地伸手按住被扔过头的书包，又把早就点好的零食往她那边推了推“怎么样，帅吗？”

盈袖把视线从点心上挪回来，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看得顾森西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然后，就看见盈袖翻了个白眼儿。顿时泄气地塌了腰。

“切，还不如之前那套呢。你们学校有病吧，没事换什么校服啊？”

“谁知道呢！”顾森西小声嘀咕，“管他干嘛，让换就换呗。”

“有这钱干点什么不好，都买校服了。”盈袖猛灌了一口可乐，又好奇地往前凑凑“哎，就没有坚决不换的吗？”

“也有吧，反正最后都得妥协，别人都换了，剩那么几个，自己看着都不舒服。”

“坚持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勇士呢。”盈袖撇撇嘴，“到最后也就那样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好吧。”顾森西双手合十，“你是我祖宗行吗？好不容易聚一回，说点别的。”

“行吧，我跟你讲……”

……

阳光柔柔的，洒在两个人身上。太阳马上又要落山了。每次和她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顾森西眉眼含笑，就那么安静地听她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

她说什么他都喜欢听。

自打入了秋，一天比一天冷。

盈袖畏寒，早就穿上了自己最厚重的衣服，裹得像颗球。今天她的书包倒是比往天鼓了很多，不过不是书，是早就借好的，合平中学的校服。

今天，合平中学有一场表彰大会，顾森湘会上台领奖。盈袖打算偷偷翻墙，溜进去看个热闹。事先叫顾森西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她。

但是！！！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之前说了，盈袖穿的太多了，裹得像颗球。这样很影响视线的，于是，她就按着事先踩好的点，一跃而下，从天而降，降落到了合平中学教务处主任面前。

艾玛。。。

老主任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睛、音波攻势连翻上阵。

“胆子都能上天了！还不是我们学校的？不是我们学校的也是学生，我也骂的着！你说，我能不能骂你？骂不骂的着？”

“骂的着骂的着。老师我错了。”

“还挺聪明啊，知道借件校服，借校服只借上衣，你是聪明还是傻？”

“……”

“一个小姑娘就敢翻墙！咱们不说别的，你就说危不危险？”

“危险。”

“翻墙错没错？”

“错了错了。”

还好，这个时候顾森西还没有过来接应。再厉害的教导主任，也管不着别的学校的学生。在了解到盈袖只是想进来凑个热闹之后，老主任只是絮絮叨叨地教育了她一顿，就把她给放了。虽然，这个时候表彰大会已经结束了，她还是没看成热闹。

接着，盈袖就接到了顾森西的道歉电话，说他姐花粉过敏进医院了。随之附赠一张顾森湘的猪头照片。

看着手里这张带着明显的直男审美的扭曲照片，盈袖能怎么办啊？她当然是毫不犹豫地保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