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伪装者

明诚最后没有选择告白。即使他眼睛里的感情都压不住了，他还是选择“发乎情，止于礼”，不曾逾越半步。

女孩子总是矜持的，盈袖看不明白原因，却忍得住不去催促，就只当那天中午的小失措只是一个玩笑，随风过去了。

这两年，盈袖也没闲着。既然选择了机械专业，总得学以致用不是。图纸画了不少，增大杀伤力的，改进射程的，节省材料的……至于图纸的去处嘛，她把这些当做伴手礼，无偿丢给了明楼。

明楼的身份不简单，盈袖只一搭眼就能看的出来。这个人习惯了假面，说话做事留三分，举杯先笑，腹中城府深。嗯，一个讨人厌的胖子。但不可否认，心虽然是黑的，但骨头还是直的。

交换条件很简单，绝对保密，一对一联系，不加入任何党派。至于图纸的去向，盈袖表示，只要是到了自己人手上，不管是姓GM的，还是姓GC的，都无所谓。

1939年，明台学业夭折，明楼压着他考了香港大学，继续学业。与此同时，明楼应师长汪芙蕖所邀，带着阿诚，回沪上任。

偌大的公寓，突然空下来，盈袖有些不习惯。于是同年，她提前完成了学业，准备归家。离开法国之前，盈袖照旧先把身边的保镖们处理了，就跟上一批一样，根据兴趣特长安排学校：读军校的读军校，读经济的读经济……

毕竟，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祖国的未来建设还要靠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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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黄宅。

唯一的小祖宗突然传信说要回来，家里着实乱套的一段时间。

黄老爷子看完信就砸了茶碗，“胡闹，上海这么乱，别人都卯足了劲往外跑，她竟然还想要回来！”

不过，这没什么用，他很快就被盈袖的亲娘芍药夫人给镇压了。

“回来怎么了，我们家囡囡信里都说了，她想家了！怎么着，你这么大个宅子，都没有我们娇娇的容身之地了吗？想家了都不能回？”

这位十七姨太太芍药是个妙人儿，也是个命苦的。五岁的时候她那个杀千刀的爹为了几个烟泡儿把她卖进了暗女昌门子，脂粉堆里滚了一圈儿，眼看就要挂了牌了，正巧碰见黄老爷子拄着拐棍进门来听曲儿。伺候一个老头子和一双玉臂千人枕，还用选吗？芍药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就进了黄家的门。

老爷子嫌芍药这个名儿太难听，平日里就只叫她小十七。

还别说，老爷子这一窝女人可真是千娇百媚各有风姿。大家闺秀有，小家碧玉有，名伶暗娼女学生个个不缺，更别说电影明星了。正房太太去的早，女人们身份地位相差不大，老头子又戒了女色，所以没有什么冲突。没事的时候凑个桌搓上几把麻将，倒是其乐融融。

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十六个女人，那，四舍五入就是一大型养鸭场啊。

养鸭场，啊呸，姨太太们环肥燕瘦各有风姿，性格上也各有千秋。不过，她们倒是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就是喜欢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