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匹快马

完颜烈：“你说的很有道理，把书童叫来现在就让他给老家写信……”

完颜烈穿戴整齐，从卧房猴急地走了出来。一把推开书房的大门。话说完颜烈的书房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有狼毫有竖琴有博古架……就是一本书也没有。他对书没有兴趣，自己不识字也不找书童帮他朗读。完颜烈对花钱消费也不感兴趣，府里该有的都有了，街上的勾栏瓦舍，妓院戏楼也不是他的兴趣所在，偶尔有同僚邀请，也就去趟酒楼。草原的汉子大多嗜酒，完颜烈也喜好，可是他不醉酒。

自从小时候他们两个小孩子在草原上被狼群围攻，他就长了记性。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好他的平妹妹。他不醉酒因为醉酒误事。他苦练功夫因为有他要保护的人。他从军拼杀因为他要出人头地，只有贵族的头衔是般配不了嫡公主的，只有成为国之栋梁才会让嫡公主无所挑剔。这些他都做到了，完美得有点不像一个正常的男人。

起初，老宅的仆人私下议论完颜烈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许就是一个没捻的炮仗。老夫人揪出来私下议论完颜烈的仆人，重重的罚了。从那件事起，她也默默地观察她的儿子，确实不偷腥。她安排了一个长得很出挑的丫鬟在完颜烈房里近身侍候，居然被完颜烈给撵出来了。老夫人越发担心完颜烈的取向问题。因为即使将来要娶嫡公主做正室妻子，也不耽误有通房丫鬟的。哪个世家公子不都是三妻四妾，何苦这样守着。再说皇家嫁娶，都是有试婚宫女提前教授周公之礼的。倘若宫女觉得不合格，那么皇上是不会同意嫡公主嫁进来的。这种事就跟练功夫一样是需要学习的。

老夫人着急，终于有一天把完颜烈单独叫来关上房门，敞开的把问题的严重性跟他讲的一清二楚。完颜烈不慌不忙，脸不红手不抖的对老夫人说：“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只要平妹一人。娘亲就不要再为难儿子了。”老夫人见完颜烈如此决绝，也不便再要求他什么。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还是很敬佩自己的儿子如此钟情的。敢问天下哪个男子真的会从一而终？从一而终只是天下女子憧憬的一个梦而已，从怀孕就开始倒计时，数着丈夫只属于自己的日子还有多少天。侧室、妾室、外室便被接连不断的抬进来……留给自己的只有貌似庄重的正室之位管家之权，其余的便是长夜漫漫……

儿子钟情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过来人都知道情这个字既可以滋养精神也会伤其心脾。倘若，平儿归来之时不记得他们俩小时候的情份了，或者她另有所许。到时候烈儿该怎么办？即使皇上赐了婚，平儿对烈儿没有夫妻之情，恐怕烈儿会伤的不轻。

做母亲的考虑的很全面，一方面要保全完颜烈的名声，也要保护好他的心里别受伤害。一方面跟完颜家族或者草原贵胄就说，完颜烈跟刘南平自小就有感情，帝后也是默许了的，烈儿钟情嫡公主一直守着，一切等公主回来的。另一方面，无论是进京探望还是给皇后的家信中，每一次都会问候嫡公主，会很明确的告知完颜烈惦记着他的平妹妹哪。

这样一来，皇室、贵族都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之间默许的关系了，没有人再给完颜烈保媒搭线，也没有人议论完颜烈身体有疾了。自从完颜烈当上骠骑大将军，在京师开了府，老夫人的家信一封接着一封。尤其是刘南平回来之后，催婚的信就像天上飘着的雪花，纷纷而至。

完颜烈也急啊！他都一十九岁了！十九岁的骠骑大将军家里居然没有夫人。小他三岁的庶弟的长子都在草原上跑了。可是在成婚这件事情上，占主导地位的不是他而是刘南平。自从上任兵马大元帅，她就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忙个不停，丝毫不想自己的个人问题。她忙的事也是国家大事，他怎能打断呢？正好现在比武也结束了，平妹妹该考虑他们俩的婚事了，毕竟平妹妹也十六岁了。无论是后汉还是中原十六岁都是该当娘的年纪了。

成婚这种事一般都是由男方家里提出，再由双方长辈商议。就像丫鬟说的，男方要主动。说不准嫡公主心里早就因为完颜家还不提亲都急坏了。完颜烈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真是个蠢货，白白浪费了小半年的时间，公主刚回銮的时候就该请母亲到京师来跟帝后提亲。居然等到现在也没有动静，怪不得公主揍了我一顿。终于把我打醒了！”

书童：“将军您看这家书写着什么？”完颜烈：“就写四个字：速来提亲。”

……

骠骑大将军府不分昼夜地跑死了十匹快马，终于在第五日把信送到了草原上的完颜府。

五六月份的草原正是草场最肥美的季节，绿油油的草丛盖过马腿，高过半腰，还没长大的孩童在草丛里玩耍是看不见的。要不然完颜烈和刘南平小时候会跑丢被狼群围攻。完颜家族还没有离开草原的分支不多，完颜烈这支是最大的。因为他家的草场肥沃，牛羊多的不计其数，足以应付各种自然灾害。奴隶放牧，头人贩卖，男人打猎，妇人烹饭。衣裳胭脂，珠宝首饰，铁器工具，药石补品，城里有的他们都可以买得到。完颜老爷觉得商人多诈，他们族人头脑简单，不适合搬到城里去经商，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