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方府怪事

莲心教主定了定神，很快冒出个坏主意。原来早在千余年前，附近的佛子山出现一对猛虎。由于它们经常袭击过往行人，人们谈虎色变，于是官府组织全县猎户捉拿它们。佛子山有座佛祖庙，传说当年西天佛祖释加牟尼云游时经过此地，并在山顶上的墨玉石上小憩时曾吟道：“虹彩奇波乃佛光也”。后来，人们在山上建了一座佛祖庙，立了如来佛祖铜像。多年来，佛祖庙一直香火不断。两只老虎无处藏身，只得躲进了佛祖庙。它们在庙内常听和尚们念经，时间一长，竟悟出禅道来，经过千余年的修炼，居然炼成人形。七年前，雌虎竟然身怀六甲。她这一怀不打紧，一下就怀了七年，腹中的婴儿却迟迟不肯降生。什么缘故？原来双虎本应得一虎女，由贬下界来的玉女前来投胎。玉女在半路上与刘腊泰意外相逢。只因陈家有恩于刘家，陈又舫和周氏夫妻俩为没有孩子的事差点弄出人命来，因此刘腊泰在玉女前往双虎老巢投胎的路上将她截住，请她到陈家去投胎。玉女欣然应允，便趁天门山山神给两个押解的神将奉茶时，将身上的玉佩扯下来化做自己的模样，玉女自身则变成玉佩坠落尘埃，到陈家投了胎。虎娘子腹内的是一块玉佩，因此迟迟未能降生。莲心教主觉得正是鼓动妖虎替他捉拿刘腊泰的好机会，于是驾着黑风去了佛子山。

连日来，妖虎正为找不到吃的犯愁，忽见面前出现个人，心想正好捉去给虎夫人补身子，便向莲心教主扑去。莲心教主一声“孽障休得无理！”用拂尘一指，一个定身法将妖虎定住。莲心教主道：“妖虎听着，你不是愁没东西给你夫人补身子吗？贫道有个好去处，那里的食物多得很，就是不知你愿不愿去取。”

妖虎道：“只要能取到吃的，小妖哪有不愿意的？请上仙明示！”

莲心教主当即替它解开穴道，面授机宜，随后驾风离开了这里。

转眼又到了这年的农忙时节，眼看一大堆活计却没人替他干，把个方世豪急得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什么缘故？只因方世豪为人刻薄，周围的人宁可闲着也不肯到他府上来帮工。

于是方世豪谓崔鑫说:“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把工钱抬高一些，我就不信请不来人！”

崔鑫来到街上，远远地看见一个汉子在沿街乞讨，便走了过去，打量起那汉子来，只见汉子虽然面色蜡黄，却生得虎臂熊腰，牛高马大，于是道：“这个老哥儿，你有这样一副好身架，随便找点活干不比当乞丐强？”

汉子见说，就跟他来了。汉子自称姓黄，排行老二，因此人们都叫他黄二。方世豪正愁地里的活计没人干，见崔鑫找来个汉子，高高大大，身强体壮，二话没说就将黄二留了下来。这黄二十分能吃，鸡鸭鱼肉从不吐骨头，一人足有十几个人的饭量。他虽然能吃，干起活来也不含糊，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干。方世豪拨了拨算盘珠子，三一三十一，九退一还一，算来算去总还有些赚头，便让他长期留在府中。

不久，府内突然发生一桩怪事。一天早晨，府上的家奴打开鸡鸭笼子时，里面的鸡鸭却无缘无故地少了几只。

开始，方世豪以为是院子里出了黄鼬、狐狸什么的，便命人将所有的墙洞全都堵死，结果无济于事。倒是方世豪的夫人窦氏十分有心计，趁夜深人静时悄悄地在鸡鸭笼子前撒了些面粉。方世豪前不久娶了一房小妾汪氏。第二天早晨，窦氏起来一看，脚印一直到汪氏的房门口就不见了。窦氏也没有声张，这天晚上又悄悄地在鸡鸭的笼子前撒了一层面粉。

到第三天早晨，窦氏再次顺着脚印找了过去，脚印同样到汪氏的房门口就不见了。于是窦氏便将方世豪拉到鸡鸭笼子前，把两天来在鸡鸭笼子前撒面粉的经过说了一遍。方世豪听说是汪氏所为，头摇得像拨浪鼓。原来这汪氏生得冰肌玉骨，美艳绝伦，年纪和方世豪的女儿相仿，方世豪视之为活宝。加上又是明媒正娶的小妾，怎么会是妖怪呢？可是，查验她的鞋底时，上面也沾着厚厚的一层面粉。由于有方世豪护着，尽管窦氏认为证据确凿，也没能把汪氏怎样。

事隔不久，事态发展得越来越严重，不仅夜里丢失鸡鸭，连看门的狗、还有猪圈里的猪、羊栏里的羊也突然在一夜间没了踪影。窦氏不由抱怨说：“老爷，你一天到晚把那狐狸精当活宝侍奉，她今天吃鸡鸭猪狗，说不定哪天还会吃人呢！你成天宠着她、护着她，小心哪天把条老命也搭了进去，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尽管窦氏一天到晚在耳边唠叨，方世豪也只当是耳边风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一天早晨，方世豪还没起床就被窦氏一把拖起来扯出房去。二人来到汪氏的床前，汪氏这几天身子不适还没起床。方世豪定眼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只见汪氏的嘴唇上居然还有残留的血迹，一只咬断脖子的死鹅就扔在房内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方世豪这才相信了窦氏的话。这时汪氏睁开眼睛，见方世豪和窦氏出现在床前，并拿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不由问道：“老爷、夫人，你们怎么啦？”

窦氏指着地上的死鹅问道：“怎么啦？我倒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