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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盘各种各样的早餐，但是，没有一样是她喜欢的。

或者说，没有一样是“季清漪”喜欢的。

季清漪心里的雀跃突然冷却下去，意识到或许事情的走向并不如她期待的那般。

傅惟寻见她站在餐桌前发呆，轻声说：“先吃东西？”

他的声音不如往日里面对“季清莹”时那么冷漠，甚至带了点“哄”的意味，但季清漪的心却开始往下沉。她拉开椅子坐下，默默地吃了起来。

十分钟后，她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

傅惟寻起身想收拾，她出声阻止：“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傅惟寻见没办法再逃避了，只好点点头：“昨晚的事……”他开了个头，却又并未接着往下说。

季清漪抿着唇：“你有话就直说。”

傅惟寻又沉默了一会儿，兜头兜脑来了一句：“对不起。”

季清漪沉着脸问：“为什么道歉？”

傅惟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借酒浇愁是他自己的事，他的司机把姑娘接来，他主动跟人家发生了关系，怎么说都是他不对。

“昨晚我一时酒后乱性……”他艰难地开口。

季清漪打断他：“什么都可以推给酒精，对吗？”

“不是的，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傅惟寻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茶几下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她，“我会对你做出补偿，或者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季清漪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她抽出来，发现那是一张支票。收款人那栏空着，金额那里写着一个数字，3后面跟着七个0。

季清漪先前的幻想全都烟消云散，气得手都在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千万买我的初夜？”

傅惟寻神色有点慌张：“不是，我就是……就是想给你一点补偿。”

“补偿什么？”季清漪冷声说，“我们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很正常，你给我钱，不就是你嫖了我的意思吗？”

“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傅惟寻连忙解释，“只是，你是清漪的姐姐，我们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不应该上床？那你还跟我结婚？哪家夫妻是不上床的？你是故意害我，想要我守活寡，对吗？”季清漪这段日子所有的隐忍都爆发了。

她一次又一次心软，期望他能发现真相，跟她相认，可他却一次又一次拿着刀子往她心上捅。

“傅惟寻，你真的爱季清漪吗？”她愤怒又悲哀地问道。

傅惟寻抬头看她，目光带着歉意，语气却很坚决：“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可以跟别的女人结婚，跟别的女人上床？”季清漪质问，“别说你酒醉了认不清人，上一次你喝醉的时候，心里可是清醒得很。”

傅惟寻答不出来。

昨晚他其实是保留着一丝清明的，可是身边女人身上的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下意识便以为是季清漪，所以才没能忍住。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眼前的女人未免会更受伤。

季清漪见他沉默，冷冷道：“让我来替你回答。因为你迷迷糊糊间，把我当成了你心爱的女人。可你为什么会把我当成是她？仅仅是因为外貌相似吗？你傅惟寻是这么糊涂的人？”她盯着男人的眼睛，缓缓地，几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其实我就是她。”

这话一出，傅惟寻原本充满愧疚的心顿时硬了起来：“季清莹，我知道昨晚的事都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解决方案都可以提出来。但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充清漪，真的很没意思。”

季清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可笑了，她被人冒充，失去了所有身份，却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自己。

她走到傅惟寻身前，当着他的面把那张支票撕得粉碎。傅惟寻眉头轻皱，垂下眸子看她。就在这时，季清漪忽然抬起手，只听啪的一声，他的左脸被打了响亮的一巴掌。

“傅惟寻，你记住我的话，季清漪再也不会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