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运动会如期而至。

这一次杨又清没再被吴询带偏，之前那一个空间里他得了第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而且后面出尽风头的人是方明旭。说不定在操场上碰到丁杉，她看见他还会觉得烦。索性避开她一段时间，反正来日方长。

三天时间，杨又清除了开幕式去了一次操场，其余时间都待在教室自习，和理综试卷斗智斗勇。高中毕业已经有十年，有些知识他早忘得一干二净，要重拾起来并保持在年级前一百名，对他来说实属不易。

周五下午，运动会结束，难得周末休两天。吴询从操场回来看到还在教室奋笔疾书的杨又清，“清哥，同路回家吗。”

“要不等会再走，现在人多不好打车。”

“行，那先回寝室收拾收拾？”

杨又清点点头，把书归置好，和吴询同路回寝室。

“说起来，清哥，你最近让我有点看不懂。”

“吴询，你的眼力劲儿，能看懂谁，嗯？”

上挑的尾音让吴询很是不爽，“能看懂你最近沉迷学习，暂时摆脱了恋爱脑。”

杨又清反驳他，“我不认为全情投入是一种错误，在不打扰别人的情况下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也没有什么不对，恋爱脑和我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一本正经的语气让吴询不知道怎么接话，还没等他开口，又听见杨又清说，“之前那次有点莽撞，用错了方法，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会找丁杉解释清楚。”

少年的语气诚恳且认真。吴询一时有些恍惚，“高一时候，我和你提过丁杉。”

“记得，那个时候没见过她”杨又清接着说道，“说起来也是很奇怪，明明在一个学校，现在才认识，这种认识像是一种宿命。”

吴询翻了个白眼给他，“少来，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私心来讲，杨又清很想再收到一次丁杉的回信。但这样的回信却是建立在一个人的生命之上，两相比较，他还是不想这件事成为改变他们命运的节点。可惜以前读高中时没太关注学长的一些信息，只能等到那天晚上去水房碰运气，但想要这样临时改变学长的选择，杨又清觉得不太现实。或者使用外力强制干预，通知宿管、跟上去告知学长的室友，报警，无论哪一种他都会被当成精神病吧。

他只有水房这一个选择，唯一一个。

时间越来越临近，高三学长的事情，杨又清在回信里了解的很清楚。晚自习回到寝室后，杨又清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水房打水，等到九点四十五他才慢慢从寝室出发，往水房走。他没有见过这个学长，把握不大，在水房环视了一周，觉得大家都神色如常，直到丁杉走进来，他开始有些急。

水房里人不多，丁杉自然也看见了他，往后退了半步，随即换了个方向去接水。杨又清急忙凑过去，“丁杉，好久不见。”

丁杉简单点了一个头，算是招呼。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男生，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在阴影里等着水开，安静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杨又清突然就明白了丁杉回信里的话，那种感应。没等他开口提出和丁杉换个位置，那个男生已经打开了那个坏掉的水龙头，水溅在了丁杉的手上。

杨又清这次很佩服自己反应如此迅速，拉着丁杉就去了水房外的冷水龙头处，“先用凉水冲一下，会有点冷，忍一下。”

下一秒，那个男生冲出来急忙道歉。

丁杉立即回应道，“没事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见那人还是固执地站在一旁，杨又清走过去攀着他的肩膀，走远了一点才开口，“她说没事就是没事了，学长你别往心里去。”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非常抱歉，让你女朋友烫伤了。”

杨又清没去反驳他的话，转而说道“学长，有些选择可能有很多次，但有些选择只有一次，不能重来。所以你要再考虑考虑吗？”

这个男生笑了笑，对他的话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好奇，“谢谢，但是我已经考虑好了。”

“不，我认为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下。”杨又清反驳得很迅速，“你等我一下。”

忧心忡忡的回过头，看到丁杉已经关掉了水龙头，站在一旁等着他。杨又清走过去，“我以为你又会立即走开呢。”

“今天的你比较正常”丁杉说，“正常的善意不太好拒绝。”

“还能提着水壶回寝室吗？”杨又清本想着直接帮她把水壶提回去，但转念一想，目前两个人的关系在丁杉心里连同学都算不上，他要是提出来这没有分寸感的想法大概率又会把她推开。

“我有两只手。”

就知道会被她的回答噎住，“丁杉，晚上别看书了，早点休息。”

“好。”她的回答很干脆，杨又清直觉她一定不会早点休息，“我说真的，晚上看书伤眼睛，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