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周清隐体内煞气被朱熠引出后，后续的恢复还花了不短的时间。

姜涵本不想去看望，可因着命格之说，硬是被姜远山命令着去每日看他。姜涵恨不得恶鬼附身，让他来和周清隐相处。可这恶鬼就像沉睡般，一直没醒过。姜涵只好在病床边假笑着附和，不过周清隐也很自觉，一般事都不找她，只默默地看书。

只是姜涵没想到方家竟然这么快就陷入瓶颈，方业昏迷的消息传出后，方家的股价就一直下跌，再加上突然爆出劳工过劳死赔偿问题，和建筑安全性问题等等，方家这个擎天巨兽竟然短短时间内轰然倒塌，股价跌停得一塌糊涂。

姜远山也是一脸愁容，这个合作投入的钱和前期工作都打了水漂，他恨不得把方业拉起来碎尸万段。再不解决，姜家也要倒霉。

他时不时施加压力给姜涵，希望周清隐能帮方业清醒，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局。姜涵在周清隐耳边提过一两次后就不再多说，但她内心是担心的。剧情里有说姜家会这么早破产吗？她可受不了破产的日子。

所以哪怕她表面风轻云淡，实则还是有些担心。

这日，周清隐摆弄着三枚铜钱，“方云辉身上被人下了霉咒，命格受影响，我找不到他在哪里。”

“你是准备解决方家的事吗？”姜涵从正在看的书中抬起头，望着周清隐，“你身体还好吗？等你身体好了再去也不迟。”

看到姜涵这么关心自己，周清隐心里暖融融的，全身感觉有用不完的劲，“休息够了，我们先去找方云辉了解大致情况。但是我算不出他现在在哪，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也不太清楚”，姜涵思索道，“最近方家别墅都被拍卖，他应该不在那里。有几个位置是他经常去的，我们一起去找找吧。”

酒吧、赛车场、酒店，方云辉常去的地方，姜涵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

“等等，不会吧”，姜涵让司机开车去学校里的咖啡店旁。

下车后，她跑向咖啡店，询问店员这几日有没有看到方云辉。

店员摇摇头，“没看见”，片刻后，店员忧心忡忡道，“姜小姐，新闻里说方家那些事都是真的吗？方家破产的话，这咖啡店还能不能开下去。”

“我也不清楚”，姜涵礼貌回答，却没想到店员可能是担心，和她说的越来越多，牵绊住她离开的脚步。

就在这时，灵光闪过，姜涵说了声抱歉，打断店员的说话，朝咖啡店后的仓库跑去。

“我喜欢各种咖啡豆的味道，这家咖啡店一定要网罗世界上最好最多的咖啡豆种类”，姜涵想起咖啡店刚开门时，方云辉献宝似的在仓库里如数家珍般介绍着他的那些咖啡豆。

“每次闻到这些味道，就感觉心绪平静”，方云辉捧起一把豆子放在鼻间，“喏，这个是罗布斯塔咖啡豆，占全球产量的百分之三十。你闻闻，有没有闻到坚果和可可的香气。”

“这是利比里亚咖啡豆...你知道吗，我还可以从他们的味道中分辨出他们的产地...”

一向高傲的小少爷竟然如此快乐地沉迷在某件事中，散发出的光辉让姜涵都时不时想起。姜涵想，可能就是因为那时纯粹的笑容，她才一直挺喜欢方云辉的。

姜涵用方云辉给的钥匙推开仓库门，咖啡味扑面而来，一个个堆着的麻袋后，她看不到方云辉的身影。“方云辉？”姜涵喊着，“方云辉，你是不是在这里？”

一声极小的窸窣声被姜涵捕捉到，她朝那里走去。

“涵涵”，一声嘶哑哭泣的声音响起，“别过来。”

这声音之脆弱，和方云辉平日高傲骄纵的模样天差地别。不用想象，姜涵就知道这几日他经历了多少挫折才会如此。

“别怕，是我”，姜涵不容拒绝地走近。方云辉已经沉迷悲伤很久，放任他继续悲伤，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拖时间。姜涵想通这点后，却知道不能直说，安慰道，“我知道你最近很难过，没关系，我陪你。”

“涵涵...”方云辉带着哭腔，从众多麻袋中爬起身，朝姜涵扑了过去。谁知左脚绊右脚，跪倒在姜涵面前，一个嘴啃泥，脸趴在地上。

姜涵忍着笑上前，“看来那个符咒失效后，你又开始倒霉了。”

“涵涵”，方云辉抬起头，两汉清泪从黑泥般的脸上滑落，清出两道原本肤色来。他胡子拉碴，浑身的衣服像是咸菜般皱皱巴巴。

如果不是他发出方云辉的声音，姜涵还以为是哪个叫花子。“你”，姜涵不忍直视，仿若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她也不愿靠近，而是略带悲悯道，“你受苦了。”

她却没想到她的关心，对此刻的方云辉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他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涵涵，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果然，果然只有你在乎我。”

方云辉看着姜涵，这几日，方家没落，以往的亲朋好友全都变了副恶毒模样，虽然他早就知道那些人不可信，但没想到人性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