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色风衣，只是那副厚镜片眼镜依旧抢眼的女士巍然独立。

“我？”云庄指了指自己，略头疼。

“呵，”教导主任双手叉腰，凌厉的棕色短发几乎要炸起来，“别跟我耍花样，说，你怎么混进来的？”

云庄见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赶紧起身走了出去。这可是教导主任，惹不起的存在！他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师您好，怎么了？”

李艳梅勾唇一笑：“啧啧，好无辜的眼神，可惜，对我没用。”她双手抱胸，“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面，不带书，听课也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以为能逃脱我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云庄恍然，他已经多年不当学生，而且因为他是旁听，学校没有给他发书，等他确定了专业再自行购买，正好被路过的李艳梅抓个正着。

云庄还得在学校混，坚决要给对方留下自己很老实的印象：“老师，是这样，我是旁听的学生，这是我的旁听证。”说着，云庄从口袋里把一张边框蔚蓝的卡递给了李艳梅。

“没有签字，不能进教室旁听，校长没有告诉过你吗？”教导主任冷冷道，不过神色已经有所缓和。

“哈哈，”这时候，教授居然走了过来，“教导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这等小事交给在下便好。”

李艳梅翻了个白眼：“油嘴滑舌！”说完，把旁听证交给教授，转身离开。

教授拍了拍云庄的肩膀，赞赏道：“小子不错，第一天上学就招惹了女魔头。不过你眼光可以啊，选了我的课。”随即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光笔，在卡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刘得意。

云庄忍了又忍，才把嘴角的笑憋回去。

至于他只是为了有位子坐才进来听课这件事，就让它随风去了吧。

虽然专业决定得有些仓促，但好在这精神力运用本就是云庄想要选的课程。不仅如此，刘得意还让云庄来听他的所有课，包括精神力概论，初级精神力修炼，地形绘图还有机甲操作（精神力）。几乎所有涉及到精神力的课程，都有刘得意的影子。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刘得意的课上，学生那么少？

云庄第二节课就找了一位同学合书看，一时好奇就问了这个问题。

那位同学十分高贵冷艳地白了云庄一眼，鄙视道：“这你都不知道？选刘得意的课，就要做好挂科的准备，因为他出的卷子不按常理出牌，通过率少得可怜。就拿咱精神力运用这门课，上一届的通过率百分三十。”

云庄：……总觉得不知不觉就立起了不得了的fg！

通过率这么低，刘得意出的卷子到底有多难！

云庄暗叹自己太不小心，没打听清楚就胡乱跳了坑。是他自己做的选择，跪着也要把考试过了。

不过上刘教授的课有一个好处，他喜欢提前下课，这正好为云庄准备摆摊提供了时间。正午，烈日当空，即便学院之中有喷泉绿植，也挡不住滚滚热浪。

“清凉解暑的四果汤，喷香爽口的茶叶蛋！”

圣马特校门内，云庄才刚吆喝，好几个客人就凑上前，都是老客户。烈日炎炎，云庄忙得满头汗，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您拿好，收您五个联邦币。”

“羊肉串要辣椒吗？”

“好的请稍等。”

云庄的声音有些沙哑，人太多了，他不得不用喊的来招呼客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笑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就像演练了上百遍一样，明明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收钱动作，他做起来偏偏有不一样的感觉。

是什么？没人说得上来。

可云庄心里清楚，他是把摆摊当成一种神圣的工作在完成。跟穆斯林膜拜造物主没什么两样。他从没把摆摊当成丢脸的事情，即使它很让人疲惫。

“呦，这就是今年圣马特唯一的旁听生啊，啧啧啧，看起来是个很落魄的贫民呢，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进的圣马特。不过想想也是，下贱的人也就只能做这些下贱的事情了，你这些垃圾怎么卖，我包了，回家喂狗。”尖锐的女声在人群中炸响，天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维持着趾高气昂的语气说上这么长一段话！

云庄嘴角的弧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