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虚无的可能性

看着女子跑远，明游的思绪依旧没有恢复过来。

这是，虚无了？

可是为什么对方连看都没看到他？

回过神来思考的明游突然发现他或许真的如自己所愿，变得“虚无”了。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就没人找他搭讪了，原来是她们看不到自己了……

但是，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虚无的，又是怎么变的？

以及，他该怎么变回去！

他可以坚实地走在路面上，可以摸到桥边的栏杆，但没有人能看到他，一个个行人径直穿过他的身体，这种新奇的体验让明游觉到一丝怪诞荒谬。

虽然他本身也可以置身于另一个次元或者说维度来窥探世界，这些人也看不到他，更摸不到他。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明游，他的物理层面上的存在形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且目前看来似乎还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明游幽灵般游荡在东京街头，虽然变成这副模样，但他反而没有什么焦虑的感觉了，至少，这样就能打到格利扎了吧？

明游双手插在兜里，铺着银杏叶的道路在他脚下不断延伸，现在是二月，距离银杏成熟的秋季还很遥远，闻不到银杏果实的阵阵臭味。

过了这条街，下一个街道开始会有一段很长的种满樱花的道路……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夕阳下远处的天空被一望无际的火烧云覆盖。

……

路灯亮了起来，路上下班回家的上班族也渐行渐少，一辆公交车突然在他身边停下，发出“哧”的气刹声。

原来是走到公交车站了……

这一路他已经不知道路过多少个公交车站了，但这一次，他无意地转头看去。

零星的乘客从后门下车，更少的乘客登上前门，硬币投入砸落的清脆声音、ic卡的嘀嘀声，突兀地出现又突兀地消失。关上车门，涂着绿色和白色车漆的日野公交车缓缓启动。

明游还站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穿着一身黑衣，压在鸭舌帽下的短发，还有让明游生出说不出来的感受的那副眼镜。

‘她换眼镜了？’

“哈~~”

结城掬着双手哈了一口气，现在是二月份，东京的气温不会超过10度，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让空气颇为湿润，相应的体感温度也在微风下更冷了几分。

她迈开步子往前走去，路灯光下，特意避开了地上的落樱。

‘她住在这里吗？没想到她竟然是坐公交车上下班。’

这着实出乎了明游的预料，在他的印象中，像结城这样高高在上待人苛刻的女人怎么说也是有豪华轿车专车接送的，强烈的反差让明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明游想了想跟了上去。

反正他现在这种状态也做不了别的什么，回去了也没事干，与其在路上继续走下去，不如跟上去看看。

结城家果然就在这外面种满樱花的小区内，明游落后她一个身位，行进中观察着这个小区。

这是个别墅区，从外观上就能看出来不是近几年造的，起码已经有二三十年了。

考虑到结城的父亲是原国际航班的驾驶员，也就是机长，工资并不低，能在东京买一栋别墅也是花些时间就能办到的。

结城很快来到了目的地，拿出钥匙，打开门，没有说“她大姨妈”，只是自顾自地脱掉了鞋子，打开鞋柜放好，换上了唯一的一双室内鞋。

她似乎是一个人住的，从鞋柜里没有多余的鞋子来看，她可能连一个能串门的朋友都没有。

看着结城弯腰换鞋的姿势，将那诱人曲线尽收眼底的明游却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踩在门口的地摊上甚至连上面的绒毛都没有压弯：“看来不用换鞋了。”

跟着结城走进房间，不请自来的明游随意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很朴素的布置，干练、简洁、冰冷，这是明游的印象，也符合他对结城性格的判断，这看起来就是她的风格。

将鸭舌帽摘下，端端正正地挂在衣帽架上，脱下穿在外面的风衣，同样仔仔细细地挂在衣帽架上，依旧是符合明游对其那板正印象的行为。

结城站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盯着衣帽架，盯着上面的帽子，盯着还带有自己余温的风衣。

“呼~”

她深呼一口气。

即使一个人在家，她依旧严格要求自己的行为作风，也难怪她会对军械库，尤其是伽古拉看不过眼。

没有在客厅里多待，结城回到了楼上的卧室，明游没有跟进去，这些过于隐私的事情他还是不会去碰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一会结城便又重新出来了。

她手上拿着一堆叠好的衣服，看样子是要去洗澡了。

路过沙发的时候她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