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中风雪

“爷爷”

察觉到里间的动静，小孩儿兴冲冲的跑到了里间。

刚刚睡醒的老者披了一件，睡眼惺忪的眯着眼，“叫唤什么，让你看火看得如何了？”。

“火，没看着，有人过来打扰到我了”

小孩儿委屈巴巴的说着。

老者微微皱眉，神色中透着一丝不悦，“让你做点事怎会如此多借口，我倒是不信有人知晓我这山中破屋”。

说着，老者从里间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炉鼎不远处的陈默三人。

陈默闭目假寐，小豆丁则是凑在他旁边，瞧见老者醒来立马站了起来，挡在陈默面前。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眼小豆丁，面带不悦之色，转而看向身旁的小孩儿，“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这山中老朽不见客，无论是谁，一律赶走……”。

“赶不走，打不过啊……”

小孩儿更委屈了，他倒是想动手，可人都碰不到，反被揍了一顿。

他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苦。

小豆丁听闻老者要赶人，柳眉倒竖，气呼呼的叫骂道：“老家伙，我家哥哥找你算你的福气，你竟然还要赶人？”。

“小豆丁，不得无礼”

小豆丁正叫骂着，陈默睁开了双眸，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老者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当陈默站起来那一刻，他有些恍惚，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揉了揉双眼。

“你，你是……”

老者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张大了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古先生，好久不见了”

陈默笑着拱了拱手。

眼前的老者陈默自然是认识的，正是当初在天龙皇朝时给他炼过丹的古山。

当初的他还没这般年老，是一个头发乌黑的中年男人，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记得当初住在四合院时，古山就曾随他的一些弟子们来他府门前听过几次课，曾跟他问及过以丹入道之事。

陈默向来是有教无类，只要是他知道的，他都不吝赐教，普通人便是如此，就更别说是古山这种将来成就无可限量的丹道大成者。

此后，古山感激陈默的赐教，不止一次的给他炼丹，曾许下承诺，只要他想，自己无论何时，身在何处，定会为他炼丹。

只可惜，物是人非，后来他死了，古山就是想要炼丹也没机会了。

追寻丹道的他后来离开了天龙皇朝，周游九州大陆，闯荡了两百多年后，隐居于此处，不问天下事。

古山退隐一事未曾告诉任何人，且他有意避世，多年来，天下不曾有人找到此处，就算有人无意间来到此处，也不会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道祖，哈哈，真是道祖，您，活过来了？”

古山惊讶中带着一丝欣喜，并非惊讶于陈默能找到此处，而是他起死回生了。

当初他倒是想过能否炼制出一种灵丹可让死人复生，可追寻了大半辈子，却一无所获。

“是啊，活过来了”

陈默淡淡回了一句，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疲态。

“来，坐坐坐”

古山态度不复刚才的凶狠，而是如同慈祥的老者，客客气气的请陈默落座。

一旁本想找古山给自己报仇的小孩儿瞧见这一幕，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爷爷，那，那个女人，她刚走揍我，还有那个家伙，他……”。

咚——

没等小孩儿把话说完，古山一拳落在了他的脑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怎么说话的，那是道祖，还有打你的要叫姐姐，再让我看你这么没大没小的，我还要揍你”

古山气冲冲的叫骂道：“给我进房去”。

小孩儿委屈巴巴的捂着脑袋，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眼眶里噙着泪水，高声道：“好嘞”。

然后小孩儿退回了里间。

收拾了小孩儿一顿，古山这才收起脸上的怒意，转而看向陈默，笑道：“小孩儿不懂事，让道祖见笑了”。

“无碍，他倒是挺可爱的，是你的传人？”

“嗯”

古山微微颔首，“年纪大了，不知什么时候就要一只脚踏进棺材了，我虽有不少弟子，但此刻能伴随我左右的却无一人，前些年发现他被遗弃在雪山中，就好心收留回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个伴，过些年也能有人给我养老送终……”。

这时，小孩儿立马从里间探出个脑袋来，“爷爷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这么短命，您至少还要活一百年呢”。

小孩儿鬼精鬼精的出来打断话，陈默还有小豆丁、沐秋歌不由莞尔一笑。

古山嘴角一抽，扭头瞪了他一眼，“滚回去”。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