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认尸

三轮摩托开了近一小时，到了县城。县城路况好多了，车也不抖了，当我就象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时，摩托车已开进了县公安局院子。

俩公安人员带我走进二层小楼后面的一间房间，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陈股长，人我们带来了，他就是何家庄的卫道常。”

说着，把我往前推了一下。只听那陈股长说：“去把小王喊来，让她做个笔录”。

”是”，就听那开摩托的回了一声，俩人就走开了。

陈股长指了指室内的一张凳子对我说“你坐吧，你是叫卫道常？你报案说你爸爸失踪的吧。”

我说“是的。”

这时一个女公安走了进来，陈股长对她说“今天，你做个笔录吧。”

接着，陈股长问了我姓名，年龄，职业，住址等，又问我爹姓名，年龄，职业，住址等。陈股长一边问，那个叫小王的女公安就在一叠纸上记录着。

陈股长又问了我爹失踪时间，我报失踪的时间及我寻找的情况，让我把上两次走失的情况前前后后叙述了一遍。随后，陈股长从一个档案袋中倒出十几张黑白照片，他拿出一张头部清晰的照片给我看。

陈股长指着照片对我说：“你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我一看照片，照片上的人，虽然脸上有淤伤，瘦的皮包骨头，还闭着双目，但那就是我爹，这点毫无疑问。

我说：“认识，是我爹。”

陈股长又把一张我爹倒在猪圈中的照片及上身衣服，下身外裤的照片给我看，要我认真仔细看看，衣服是不是我爹失踪前穿的。

当我看到我爹倒在猪圈中的全身照时，我心里已有了思想准备，我基本料定我爹已经过世了。

我向陈股长确认那衣服、外裤是我爹走时穿的，至此，陈股长才告诉我，我爹去世时的情况。

陈股长告诉我，十四天前的一大早，我们公安局接到城关派出所的警情，说在城南公社南门村的一户人家猪圈里有个死人。

我们赶到现场查验，看到一个男人死在了这家人家的猪圈中。

这户人家的女主人说：她昨天晚上喂猪食时，还没有看到人。这个人什么时候到猪圈的，他们确实不知道，而且也不认识。只是昨晚，我们睡到半夜，听到家里的狗及村上的狗吵叫声音。在村里，我们知道，一般狗叫都是有不熟的人经过。后来狗不叫了，我们以为人走过去了，就没起来看看。

我们现场查验，初步判断不是杀人案件，可能是走失了，有病饿死的。就把尸体带回局里进行法医尸检。

陈股长接着告诉我，法医尸检后结论是：死者生前有病症，属离家出走后迷失方向，多日未进食，死前肠胃中只有少量草根野生叶片等，伴有野生植物中毒饥饿死亡。

“你爸死亡时，我们还末接到你的人员失踪报案，尸检完后，就按无主失踪人员死亡处理了。”

“现火化的骨灰还在火葬厂存放着。”

陈股长对我说完，又对做笔录的女公安说“把笔录给小卫看看，要是没意见，就签字录手印。”

说完陈股长离开了房间，女公安将她做的笔录递给我看，我拿着几张纸的专用笔录稿笺，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睛还盯在我爹的那几张照片上。

女公安也许以为我不识字，也许以为我看不懂她写的字句，就又从我手中拿过笔录稿笺，读给我听。

读一段，问我一句：“有没有记录不对的？”

我说：“不知道。”

她一听急了，立马说：“你不能说不知道，要说对或不对，如果哪里不对，你说我重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