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位空悬

“瑶贵嫔抱病已久，如今后位空悬，只怕沈家还会送人进宫。”

“……”提到沈安瑶，慕容月湘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知是可怜还是可悲，她将那未降生的孩子看的那样重，不愿再去承宠，在沈家眼里，她已经是一枚弃子了吧。

“太后娘娘……也鲜少露面，不知是在养精蓄锐，还是在筹谋些什么。”

“可有谁去向太后娘娘请安？”

颜清姝想了想，摇了摇头，“是有那么几位去长秋宫，可都被打发了。不过娘娘昨日接见了穆婕妤。”

“上次姬大将军班师回朝之后，沈家就已经消停些了。”慕容月湘对沈檀秋见了穆柒云并不觉得意外，穆家与沈家本就相交甚密，不过，沈檀秋是有意推穆柒云坐上那个皇后之位吗？

“许是忌惮姬将军手里的兵权。”颜清姝望着正在沉思的慕容月湘，“娘娘在想什么？”

“太后……莫不是想让穆婕妤坐那个位子？”

“应是不会。”颜清姝摇了摇头，“穆家虽与沈家来往密切，但那个位子可是沈家的无上荣耀，太后娘娘应该不会轻易交出那个位子吧。”

只是……她了解穆柒云，她虽善妒，却没什么心眼，倘若沈檀秋真的有意扶她当那个皇后，也定是看她好被掌控。

慕容月湘垂眸望着她，她能想到的事，她颜清姝又岂会想不到，穆柒云之后没有再找她的麻烦，想必也是得了颜清姝的训诫。

后宫中也分三股势力，皇上与太后水火不容，此时不论推选哪一方做皇后，也必定会受到对方的强烈阻挠。其实现如今，最适合坐皇后之位的那个人，是她。

她一个从邻国远嫁而来的庶出公主，身后没有错综复杂的势力，不论对他们那一方，都不会有威胁。况且她在云漠并不受宠，也无需担心云漠会参杂进他们的权力斗争中来。

慕容月湘细细想着，她能想到这些，皇甫翊应是早已有了想法，那日迎娶她时，只是因为庶出身份不好给她正宫的位子，况且那时的皇甫翊除却姬瑞严身后空无一人，丝毫没有与沈家抗衡的力量。

临近午膳十分，皇甫翊来了她宫中，颜清姝原本是想在她宫里用膳的，看到皇甫翊来了，便借口离去了。

“在想什么？”皇甫翊走到慕容月湘身侧坐下，他的眸锁在她略有些疲倦的脸上，有些无奈，“昨日可是没有睡好？”

“昨日睡的再好，今日也是要早起的。”慕容月湘眼眸温柔地望着他娇嗔道，“皇上怎么来了？”

“朕下了早朝便想来，但沈晏清来了，耽搁了一些时辰。”

“沈大人来觐见，是为了送沈家的人进宫，还是……”慕容月湘欲言又止，她抬眸望着皇甫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并未，沈家将希望都寄托在了沈安瑶身上，短时间他们也培养不出第二个沈安瑶。”皇甫翊皱着眉，慕容月湘明显有话要说，却在这里跟他打着哑谜。

“那便是，推举穆婕妤登上后位了。”慕容月湘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并听不出些什么别的情绪。

“湘儿可愿做朕的皇后？”皇甫翊的手抚过慕容月湘垂在身侧的青丝，他的眼神柔情似水，里面似乎有水波滟滟。

“此为皇上本心，还是权衡利弊所举？”

“自是本心。”皇甫翊语气坚定，“朕幼时初见你就想娶你当我的王妃，如今朕成了皇上，自然嘱意你做我的皇后。”

慕容月湘望着他情深款款的模样，摇了摇头，无比真诚地说道：“臣妾……不愿。”

“为何？”

“做皇后要端庄持重，要有违心意将皇上送之于人，臣妾做不到。”慕容月湘垂下眸，她虽未接受皇甫翊，但她的这具身体，对皇甫翊的感情也是毋庸置疑，“可若臣妾只是您的宠妃，那便可娇蛮妒羡，也不会被人说身为一国之母，却不宽容贤德。”

皇甫翊抚着慕容月湘发丝的手僵住了，他望着慕容月湘的眼中情绪复杂，有失望，有不解，似也有欣喜。

“朕知道了。”皇甫翊拉住慕容月湘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后又一字一句说道：“我的皇后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若你不愿，我便不立这个皇后。”

“即使如今我们有几分与沈家抗衡的实力，可您这般举动，着实危险。”

“朕心中有数。”皇甫翊敛了敛神色，又有些遗憾出声，“倘若先太子继承了皇位，我如今便可当个闲散王爷，也可娶你当我的妻，我唯一的妻。”

“皇上，世事难料。”慕容月湘拉住了皇甫翊的手，“臣妾知道您的身不由己，不过既然已经身居高位，便要撑起这一片天。臣妾也会帮您成就这一番盛世，您只需一步一步向上走，臣妾会伴在您的身侧。”

皇甫翊点点头，将慕容月湘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湘儿都说过，他将来会是一个明君，那他便依她所言，去做这个明君。

“不过……沈大人既已推举穆婕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