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很亮眼。

她阔步走过去，发现每只香薰盒的刺绣都不一样，盒底压着一张纸质的注释卡，写着香薰的名字及其含义，盒盖的刺绣纹就代表里面香气的类别。

姜银砚拿起一只绣着茉莉花的香盒，打开一嗅，淡淡的茉莉清香。

多宝阁共摆有二十多个香盒，姜银砚最终选中一款清爽的薄荷青竹香。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霍闻川来接姜银砚。

在车里，姜银砚把礼品袋打开，拿出香薰盒，夹在通风口，“闻川，生日快乐。”

霍闻川单是一笑便令人浑身暖煦煦，“我很喜欢。”

霍闻川带姜银砚来到郊外一间装潢别致的独栋餐厅，这样的地方，非常适合各式各样的多人聚会，姜银砚便以为应该会有很多朋友在里面，谁知进去后，莫说什么朋友，整间餐厅就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闻川，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姜银砚边往里走，边问。

霍闻川停在一张靠窗的桌前，绅士地拉开椅子，“有你就够了。”

姜银砚坐下后，环顾一周，空荡荡不见人影，“这家餐厅的生意不怎么好啊，除了我们，都没有看到别的客人。”

霍闻川却说：“难得清净。”

两人坐下后，一名身穿燕尾西装的服务生捧来两本菜单，分别放在二人面前，“欢迎霍先生和姜小姐光临碧云阁。”

姜银砚翻开菜单，每一样菜品都很精致，起的菜名也十分优雅。

一本菜单还未翻完，姜银砚已经眼花，“单看图片，我觉得每个菜应该都好吃，真的好难选。”

霍闻川蔼然道：“阿砚可以每样菜都尝尝。”

姜银砚摇头，“不行啊，太多了，吃不完也浪费。闻川，还是你点吧。”

“我很乐意。”霍闻川翻开面前的菜单，“这个，这个，这个……”

姜银砚看他点单熟练，便问：“你经常来这里？”

霍闻川抬眸对上姜银砚的目光，“只来过一次。”

“那你先点，我去上个洗手间。”姜银砚刚站起，便有一名身穿黑裙的服务生走过来，对她俯首行礼，“姜小姐，您好！我带您去洗手间。”

“哦，好的，谢谢！”如此周到的服务，姜银砚还是第一次体会，颇有些不习惯。

走向洗手间的路上，姜银砚好奇地问：“你们店里怎么没有其他客人？”

服务生挂起露八颗牙齿的标准式微笑，“很荣幸为姜小姐解答疑惑，碧云阁每天只接待一组客人。”

“一组？能赚到钱吗？”姜银砚想不到生意冷清的背后竟然是这个原因。

服务生认真回答：“可以的。”

姜银砚顺口一问：“一组客人能消费多少钱啊？”

“碧云阁一天的费用是十万起。”服务生回答得云淡风轻，姜银砚却当场惊掉下巴，“十万？只有两个人也是十万？”

看到姜银砚的反应，服务生虽感到诧异，但职业素养和上岗前的严格培训让他们非常清楚该如何应对每一位顾客的不同情绪，她依旧保持露八颗牙齿的标准式微笑回答姜银砚：“是的。”

姜银砚愣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已经见识过霍闻川的马场，但因她对这方面缺乏了解，所以并没有什么概念，又加上霍闻川平时都是听她的意见，两人吃过的最贵的一顿饭也不超过五百，而现在一天就要花掉十万。

姜银砚沉默不语，服务生也没有再出声，双手交握于腹前，安静等待。

须臾，“你们这儿工资高吗？”普通打工族姜银砚首要关心的问题就是薪酬。

服务生再次俯首，“非常抱歉，姜小姐，员工的薪资是公司的秘密，我不可以违反规定。”

姜银砚连忙摆手，“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放在心上，我没有其他问题了，谢谢你！”

服务生恢复微笑，带姜银砚到洗手间门口，“姜小姐，我在外面等您。”

“谢谢！”姜银砚走进洗手间，如厕之时都在惊叹碧云阁的收费之高，明明看起来都是一些寻常食材，怎么就能卖到十万？

姜银砚来到盥洗台，双手伸向感应水嘴，随水流而下的还有那枚银光闪闪的狴犴胸针，姜银砚一把捞起胸针，拔腿就要往外面跑，却在刚跑到门口时，灯光忽地一暗。

经历过两次相同的场景，姜银砚现在已经习惯，静静地等待几秒后，面前出现一条笔直的绿荫路，身侧是一座极具年代感的石牌门。

进进出出的人们，不论男女都穿一身灰蓝色工装、脚蹬老式黑色棉布鞋，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脸上有说有笑。

站在大门正中间、穿一件咖啡色针织衫的姜银砚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年轻姑娘从姜银砚身旁跑过，上衣是一件蓝底的碎花衬衫，脚上同样是白袜棉鞋，斜挎一只藏青色布包，头梳两条油黑的麻花辫，急匆匆地跑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