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

第二天一早，刘卿月又把身体交给了季望舒。

季望舒无奈。这毕竟是刘卿月自己的生活，总有一天，她要自己面对。可怎么劝，刘卿月都不听。

换上男装，吃完早饭，季望舒带着岚熙和春雪出门。

马球赛在古代是只属于贵族的运动。毕竟，普通人家连马都买不起。

两个姑娘听说要去看马球赛，都是一脸兴奋。

季望舒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不喜欢运动，也曾经在电视剧和体育节目里看过马球赛。说实话，感觉和足球赛，篮球赛，没什么区别。

“马球赛就那么好看吗？你脸都红了。”季望舒打趣春雪。

春雪立马低头捂住脸。过了一会，又抬头看向季望舒，小声说：“听说小公子可能会去。”

原来不是去看球赛的啊。季望舒恍然大悟。她自己对十六七岁的大男孩没感觉，但不代表别人也没感觉啊。

“那个小公子，哪里好看了？”季望舒问春雪。

春雪想了一下，说：“中都‘四金公子’，姑娘知道吗？”

“四金公子”？这是什么称号。季望舒摇头。

春雪掰着手指，说：“金尊玉贵小公子，金光闪闪大公子，金戈铁马真公子，金玉满堂假公子。”

这……好俗啊，季望舒无语。

“岑公子是岑相唯一的嫡孙，爱戴金冠，穿金衣，走走人前，总是金光闪闪。镇国公府的杨公子好武好斗，好在军中磨炼，不像公子像武夫。至于定国公姜公子，大家都说他得位不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那小公子呢？”季望舒发现春雪一直没说小公子。

“武威郡王是他祖父，太后是他的姑母，陛下是他表哥，皇后是他表侄女，卫国公是他伯父，荣国公是他生父，平康公主是他的嫡母，广宁公主是他的生母。大家都说，满中都上下，便是皇子，都没他尊贵。”

“不止如此吧。”季望舒说。

“他，他……”春雪红着脸，小声说，“听说他长得很好看。说他‘应是女娲掌心宝，遗落凡尘惊世人。’说只要是姑娘，看见他没有不喜欢的。”

季望舒揉脑袋。这跟女娲没关系，跟作者有关系啊。

“那平阳郡王府的刘粲公子呢？”季望舒问。

春雪想了一下，说：“听说，他跟小公子关系要好。不过长得一般，人也有些冷。”

季望舒本来以为，就是场临时组织的马球赛。到了才发现，光是马车就停了十几辆。还没进场，就看到看台边上，五颜六色，聚了一群小姑娘。

这么大阵势，都是来看马球赛的？还是追着杜恒过来的？古代大型追星现场？季望舒睁大眼睛。昨晚到现在才多久，她们怎么得的消息？

刘粲和她们前后脚过来。

“裴公子，阿月姑娘，早。”刘粲上来打招呼。他身边也跟着一个姑娘，长得跟他有七八分像，但注意力完全不在这边。

“这是我胞妹如意。”刘粲介绍。

刘如意心不在焉地朝两人屈了屈膝，又探头找了一圈，问：“子安哥哥还没来吗？”

子安哥哥？谁？

“杜恒，字子安。”刘粲给季望舒解惑。

哎呦，我去，又一个迷妹。

“刘公子今日上场吗？”季望舒和裴景跟着刘粲往马球场走。

“看安排吧。裴公子呢？”

裴景摇头：“我自南下，便没碰过马。”

“书院重学。”刘粲感叹完之后，又问，“不知改日可否有机会，与裴公子切磋一二？”

这是要来一场强者之间的较量吗？

“我不如阿月，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裴景说。

哎，裴大公子，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还没比就认怂？季望舒诧异。

刘粲的目光从裴景和季望舒的脸上扫过，像是在怀疑裴景这话的真实性。

“你和你师兄，谁厉害？”季望舒偷偷问刘卿月。

“我诗文尚弱。”刘卿月回答。

意思是，我除了文章写得不怎么样以外，其他都比他强。小姑娘，你牛。

刘粲也没继续问，引着两人往球场里走。

看台设在马场的东边，背对着上午的阳光。席上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点心。刘粲随便找了个位子，邀请裴景坐下。

季望舒粗粗扫了一眼：好家伙！除了她，其他的姑娘，个个花枝招展，争妍斗艳。

她在当中，就像个误入舞会的灰姑娘。

马球还没开始，萧庭驱着马来到几人面前，朝裴景招手：“下来跑两圈。”

裴景看季望舒，有些犹豫。

“师兄快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季望舒说。

裴景下场挑了匹马，和萧庭沿着球场跑圈。

季望舒一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