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女人

我正式加入白胡子海贼团，老爹特意给我开了欢迎会。多年前见过马尔科一面，在他印象中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能够与他一战了。

…也许吧。

胳膊上遍布挨打的青紫淤青，船上的人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写。不过这样也好，我从未因为女人的身份而被优待过。到船上后变本加厉，大家对我这个新来的也是不留半分情面，照样痛下死手。其中打我打得最欢的就是马尔科，变成不死鸟的样子让我无法窥探他的大脑。

“奎因！别做梦了。”

马尔科在我眼前摆手，因为我大晚上坐在餐厅发呆，面对鱿鱼拌饭不知所措。萨奇以为他放错了盐——在风车村习惯吃低血压套餐以致于我吃不了太咸的食物。海上男儿们别看年轻时风华正茂，年纪大了全都是深受血管硬化、高血压高血脂迫害的患者。我不想上了岁数后满脸褶子、喷着烟，像真正的海贼那样哄骗小孩：“婆婆我没有饭吃了，你能带我去吗？”然后反手就给他们卖给黑市。

奎因是老爹给我取的名字，我们都很喜欢。

在风车村时的名字很难听，我不要把它写进日记。

我逐渐脱去过去的影子，曾经提到我就会联想到痛苦的身世、离去的伙伴，现在我只是白胡子海贼团第一队副队长罢了。我的上司马尔科同样是吃了恶魔果实的人，能随心所欲地变成幻兽种。同时他也是船医，负责在我打架打得太过分时拉我回头。

“烦死了。”我推开马尔科的脸。他是真的没有自己的头发是个菠萝的意识，每次我都幻视成萨奇手下勉强生存的菠萝。

“喂喂，对待老大的态度就是这样吗？下次我再也不背你回来了ｙｏ。”马尔科拿了盘意大利面，萨奇忙着给老爹做午餐。现在已经是十点钟了，我这顿饭也不算是早餐。

马尔科确实是个值得托付后背的人，我常常一时热血上头冲进人堆里，再一身伤口地躺倒，完全忘了自己是个控场能力者，而不是拳拳到肉的拳师。

船上的一大乐事就是看我和马尔科针锋相对，老爹也参与儿子们的娱乐。他年纪大了，每天都在调养身体。我们都不说担心，照样笑嘻嘻开宴会，只是把酒都藏起来不让老爹看见。

现在我面对萨奇做的香喷喷的拌饭发呆的原因，是我留在风车村的弟弟艾斯。那家伙今年出海，用电话虫朝我一通乱喊。马尔科嘲笑我平常气势汹汹，怎么一面对弟弟就束手无策。我当时还在艾斯声音的余波中，脑子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让他占我个便宜没还嘴。要知道我一旦跟马尔科对骂起来，不吵吵半个小时是不会放弃的。

我加入白胡子海贼团也有七年了，他们见证我从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女孩变成发育不良的女人。老爹经常感慨：“明明以前你那么可爱。”我通常拍出自己十八岁的照片说：“分明都是一样的。”

“不管多大都是我的小女儿啊。”

老爹近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怕他哪天情绪激动大脑缺氧。

——

老爹给我外派任务，目标是人鱼岛。

我从未听说过那里。人鱼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银色鳞片？尾部的力量可以到什么程度？能上岸走路吗？会和人类通婚吗？我一概不知。

我对那片小小的岛屿充满好奇，虽然已经25岁，还是船上最小的家伙，切磋时动不动被放水。马尔科的理由是“这么大的小姑娘打什么架啊，未来嫁人时翻看相册可别看见我们群殴你ｙｏ”。

我微微一笑，伸手把他的菠萝头弄乱，“谢谢，但是我没有结婚的欲望。”

我以为他会继续跟我打哈哈，但却反常地对我说：“真的，这片蓝色大海上没有好人，如果你真要净身出户的话最好找海军…”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左勾拳已经比他的嘴皮快上几倍，货真价实地打在叽叽喳喳讨论女性婚姻状况的老男人的下巴上。老爹看见后没有劝架，比谁笑的都开心：

“我的儿子女儿热衷打架啊。”

我略微撇嘴：“才不认这家伙呢。”

我架着自己的小船出发时，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宴会，葡萄酒瓶和烟头遍地都是。我在甲板上四处搜寻，收获颇丰，找到好几盒不知道主人的烟。

“真会省钱。”马尔科从我身后飘出，戴了眼镜。我想起他今晚没有喝酒，而是把自己锁在卧室不知道研究什么。我一向对他的那些医疗器械没什么热情，那间卧房里唯一吸引我的是个模型。

“毕竟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分外怜惜地抚摸右脸，“笨蛋大人可不知道生活的艰辛。”

说起来，好久没收到艾斯的来信了。这个时候他肯定出海了。不过以他的脾气，肯定无法在别人位下当船员，估计自己四处拉了个海贼团，从东海孤身一人出海，再伙同狐朋狗友跃过双子峡。

“我有个两个弟弟，还有个妈妈要养，生活真是非常辛苦啊。”我故作夸张地流泪。事实上我对过往已经看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