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临近产期，乔三饭后在客厅小走几步，慢慢开始感到肚子发紧，出现阵痛，开始一小时一次，后来渐渐变成半小时一次，时间还在缩短。

保姆扶乔三躺上沙发，指查宫颈口情况，不到一指，“起来走走，注意深呼吸，现在不能用力，放松！”

保姆带着乔三在客厅走了两回，把屋里事先准备好的待产品拿去放门口收纳台，打电话给牧童：“牧先生，三三要生了！”

同一屋檐，为相处起来亲切随和，乔三让保姆叫她三三，她叫保姆陈姐。

“陈姐，我走不动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还早呢，要开十指，现在不到一指。”

要开十指？现在才开了不到一指都这么疼，等开十指不得把人疼晕！

乔三心里想着，第一次生孩子很紧张，痛得坐也不是行也不是，怎么都是痛，痛得不停想上厕所，跟想拉便便似的又憋又紧，但又拉不出来！

保姆准备好东西，指导乔三放松情绪做深呼吸，还不到孩子出生的时候，指导乔三放松注意力，不能太早用力。

牧童从研究所回来，乔三疼得额头冒汗，他的心也跟着痛，急着去医院。

“第一次生孩子，产程会长一些，现在宫开一指，到医院来得及。”保姆从容不迫，“生孩子会有个过程，牧先生不要太紧张。你紧张，三三也会紧张。”

牧童这才稍稍放心，稳住心情，扶乔三出门上医院。

赶在二胎政策放开，好在来的时候还剩最后一个床位。医生做了检查，宫开一指半，先到休息室观察。

乔三痛得躺不下，保姆一直指导深吸呼，一定要深吸呼。

从清晨到午后，傍晚入深夜。医生换班后，再来检查，宫开二指。

牧童要求进产房待产，医生说：“宫开三指再进产房，家属扶着多走动，有助缩短产程。”

这时候来了一位急救病人，胎膜早破，导致胎儿宫内缺氧，急须手术，最后一个床位被顶了出去。

不多会儿，保姆检查时，乔三宫开三指，该进产房了，医生只能要求转院，因为没了床位！

一番激烈争论，医生都进了产房，前台护士开导：“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吵，还不如赶紧带病人去隔壁家医院。”

“已经宫开三指，你让我们转院，在路上出了情况怎么办？去了别家医院，你能给我们保证一定有床位？”保姆忍不下去了，上前理论。

“医生一个小时前检查宫开二指。宫开二指到宫开三指，还有七指的时间，去隔壁医院十五分钟路程……”

“我刚刚检查已经宫开三指。”

“我上面记录是宫开二指！”

“我当了六年护士长，干十四年育儿，还检查不出宫开几指？”保姆呵斥住护士的强词夺理，“马上给我们安排进产房！”

“现在没有床位，你让我怎么给你们安排？！你们要耗得起时间，就等医生手术出来后给你们安排！”

“是不是不论先来后到？我们先来，你们却让后来的先住下？医院什么时候像你们这样乱来了？”

“事有缓急轻重！我们也是听医生的安排来布置床位。还是建议你们赶紧转院，不要耽误时间！”

牧童扶着乔三，不想再继续争论，再争论也争不来床位，劝住保姆，带着乔三下楼，赶紧去隔壁家医院。

同为三甲级医院，哪里生产都一样，只是来的时候，离这家医院近几步路，先到了这里。

痛了一天近一夜，乔三已是大汗淋漓，无力行走，下了电梯，行至一楼大厅，内侧一道殷红流出，乔三紧紧抓住牧童，眼见是要生了。

保姆就地检查，果然看见了胎儿头部。

微微亮的清晨，静静的医院，被一声呱呱坠地的婴儿哭声惊醒。

医院大厅被临时围起，乔三在里面，历经生死疼痛，产下一子。

牧童没及时看孩子，听医生说是男孩，五斤七两，双膝不离守在乔三临时搭建起来的产床前，紧紧握住乔三的手，在耳边轻言：“三三，我们的孩子是男孩。”

乔三疼到无力，睡了过去！

“人到医院，不能到产房，孩子生在医院大厅”！

一位病人家属正巧遇见，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幕，随后拟题发布到网上，引起市民热论，矛头直指向这家最权威的三甲医院！

“牧总，对不住！我们处事不周全，给你及家人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代科室所有人员向你请罪！请罪！！”

产科主任先一步赶来医院，双手握住牧童，愧疚难当。

产房外，站着某信息化研究所职员，牧童是研究所特级研究员，硕博连读毕业后，带领团队开发研究信息化系统工程。

那一世，他作为一线通信员战死疆场，这一世，转山一程，又继承了那一世的遗志！

不多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