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谢沉的一句话让她瞬间面如死灰，心中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信念瞬间崩塌，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谢沉根本不会爱上她，所以她才固执地留在这里，利用他的愧疚，捏住他，把他永远绑在自己身边，

“王爷，奴婢是因为您才被那群畜生侮辱，也是因为您才来到这温柔乡做了妓！您当真连一丝怜悯都不肯施舍于我？芸娘不敢奢求您的爱意，只想陪在您身边，求您了，王爷。”芸娘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卑微。

谢沉皱了皱眉，挣开自己，拿起旁边的外衫遮住她的胸前，“你因我受苦，我可以为你赎身再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你想留在青州还是离开，都随你。但你入青楼为妓不是因为我，为我打探消息也非我所求。芸娘，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再把你以为的为我好，强加在我身上，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牺牲。”

芸娘微张着小嘴，想为自己辩解。想起四年前，嘉清公主刚和张家嫡子定亲没多久，就恰逢中秋佳节，嘉清公主带着她，还有谢沉，一行人浩浩荡荡要去慈善寺小住几日。

谢沉那时才十五六岁，正是贪玩好动又叛逆的时候，他不顾嘉清公主的劝阻，夜半偷偷翻墙去了山上......

夜里山上寒凉，芸娘被一阵咳嗽声吵醒，连忙起身来到公主身边，摸上她的额头，并未发热，才稍稍放下心来，小声问：“公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嘉清无力地摇摇头，“无碍，去给我倒杯热茶来。”

“好，奴婢这就去厨房，您先好好休息。”芸娘走时还把被角都塞进她身下，裹得密不透风才转身出了门。

等她端了一壶热茶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肃王的身影一溜烟儿地翻出了院墙，芸娘想起方丈说这山上多豺狼，还有一群狡猾的山贼，这群山贼不敢来寺庙作乱，只敢盘踞在山上抢夺前来上香的富贵人家的钱财。

她焦急地进了房间，给嘉清端了一杯茶，看她喝完才禀报：“公主，奴婢刚刚看见王爷翻墙往山上方向去了。”

“什么？这个小猴子！”

嘉清掀开被子正要起来，被芸娘拦住：“公主，外面天凉，奴婢出去找王爷。您好好躺下。”

“方丈说山上危险，你一个女子去本宫不放心。”

芸娘会心一笑：“没事的，公主安心。王爷刚出去没多久，奴婢看到王爷往哪个方向走了，定能追上把他劝回来的，公主您好好休息。”

嘉清还在犹豫不决，正想说让侍卫跟着她一起去，芸娘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了。

她一直跟在公主身边，公主还未定亲时，经常住在王府，她也能在王府见到谢沉。可自从嘉清定亲后，就搬去了公主府，她与谢沉也基本再没见过面。这是她跟谢沉独处的好时机，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想到自己跟谢沉两人走在月光下，黄莺会为他们伴奏，这漫长的山路她还会被什么东西吓得躲进他的怀里。芸娘越想，脸上的笑容越发藏不住，嘴角都快弯到了耳根。

可她其实没看见谢沉翻墙后去了哪个方向，只看到了谢沉翻墙的背影，等她出了寺门，就已经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

芸娘越走越深，周围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和树叶簌簌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冷的鸟叫。她不敢大声呼叫，也怕引来豺狼，只敢用细微的声音喊着：“王爷，我是芸娘。王爷，你在哪儿？”

芸娘大着胆子继续朝深处走，突然一双湿热粗糙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难闻的臭味霸道地冲进她的鼻腔。她瞬间分辨出这不是肃王！她激烈地挣扎，嘴里不停呜咽着，指甲深深抠进了那人的手背上。

背后的人痛呼一声，松开了手，芸娘还没来得及换气，连大喊救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刚想直接跑，就被两个壮硕的男人堵在眼前。

芸娘吓得腿发软，动也动不了，哭着颤声说：“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我是公主府的人，公......公主就在慈善寺，你们胆敢犯案！”

“老子劫的就是有钱人！管你是公主府还是王爷府！”

芸娘连忙摘下身上的首饰，拿出袖中的银子丢到他们面前，哭着乞求道：“各位大哥，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眼前的两人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首饰，轻蔑地嗤笑道：“呵，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他们嘴上不屑一顾，却还是都一骨碌揣进了怀里。

“你们放我回去，我去给你拿，好不好？”

“你一个丫鬟能有多少钱？倒不如，给哥儿几个快活快活~”说着，两人一起□□起来，让她不寒而栗。身后被抓伤的男人也缓了过来，吼道：“还跟这娘儿们废话干什么？看她力气挺大的，不知道等会还有没有力气！”

说完就突然从芸娘背后扑了过去，将她推倒在地，三个人牢牢抓住她的四肢，任她怎么挣扎呼救，心中想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她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