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失之东隅

“集团有人质疑，报告上是曦湾私刻的公章。”秦瞰沉声说道。

“扯淡，计划部张工给我盖的章，怎会有假？”谢征很诧异。

“集团向省公司求证，主管计划的云副总表示不知情，查了印章使用记录，也没有相关登记。

宋总被整懵了，要求我们立刻提供证据，证明验收报告的真实性。”

谢征傻眼，“这怎么可能？我马上给张工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过了几分钟，他神色复杂地返回，说道：

“老大，真有麻烦。当时我催的急，而云副总又在北京出差，没法签字审批。

张工见奉武分公司验收报告的评价不错，没当回事，直接盖了章，想等领导回来后再补办手续。”

“只有麻烦他走一回正规流程。”

“张工被吓着，他没想到集团会过问此事，打死不敢承认自己私用公章，还求我不要出卖他。”

“那怎么办？”

谢征沉吟，摸着下巴说道：“恐怕只有见云副总，请他帮忙。”

“你俩的关系如何？”

“挺谈得来的，不过有一段没来往。”

“他好像是那个名单上的人？”

“是的，他不喜欢华宇，但此事与华宇无关。”

“至少能让你俩天生亲近？”

“那倒是，他已回鑫州，我马上和他秘书约时间。”

“不用我出面吧？”

“云副总为人仗义，不在乎虚头巴脑的东西，我这个副代表的头衔勉强够用。”

两天后，谢征来到b通信的省公司，走入云副总的办公室。

对方笑着：“小谢，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云总，实在不好意思，真有点事麻烦您。”谢征把求助讲述一遍。

云副总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跟我说实话，这份证明到底是不是伪造？”

“我以人格向您担保，确实由计划部出具。”

“谁盖的章？”

“云总，我从业这么多年，就认一个死理，决不坑害帮助自己的朋友。

我保证，验收报告上的结论和公章都是真实的，但如果您一定要我指认是谁盖的，我宁肯不要证明，也不会说。”

这是谢征的肺腑之言，并非装腔作势。

云副总一怔，没料到对方会这样回答。从他个人角度，也不希望手下私用公章之事败露，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极讲义气之人。

他沉吟一会儿，颔首说道：“我没看走眼，你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我就欣赏重情之人，实话跟你说，这事我帮不了。

事情已经闹大，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愿为曦湾出头，其中也包括我。

但我把话说在前面，等风头过去，如果你发现有合适的中型或小型项目，我一定支持。”

“云总，没有准入，曦湾没法销售。”

“那是其他运营商，为了鼓励创新业务，b通信划拨了一些资金，用于新技术试点。”

谢征明白事不可为，爽快说道：“云总，明白了，谢谢您的坦诚。我理解您的难处，咱们看长远，不在乎一朝一夕的得失。”

见他如此懂事，云副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思索片刻，问道：“曦湾在奉武的试用产品多吗？”

“比小项目大些，但够不上中等规模。”

“这样吧，三个月之后，风头差不多过了，届时你再来找我，把试验局的设备转销售。

b通信也不能总是占便宜，用人设备却不给钱，对不对？不过，毕竟没在总部入围，我希望不要对外宣传。”

“好的，谢谢领导。”能够有意外之喜，谢征很满意。

“小谢，你说得很好，咱们看长远，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朋友嘛，就该相互体谅，相互帮助。”云副总露出微笑。

曦湾副总宋浩博得知情况，虽不乐意，却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

由于知识产权纠纷，曦湾的第二次ipo以失败告终，公司的日子愈发艰难，不仅中标困难，交付也遇上诸多麻烦。

一线的日常经费越来越少，已影响销售人员的工作开展。

益良省召开渠道合作大会，安蓝实在没办法，找秦瞰商量，“秦总，代表处没钱，但总得给与会代表准备点礼物吧？”

“你想买什么？”

“可以找礼品公司订制水晶工艺品，比如凤凰什么的，再印上会议的名称，价格不贵，还能给合作伙伴留作纪念，你觉得呢？”

“安蓝，你犯了送礼的大忌。”

“为什么？”小助理不服气。

“一块廉价的水晶凤凰，放在桌上都嫌掉价，恐怕人家转头就会扔掉。记住，永远不要送大而无用的东西，尤其在经费不足的情况下。”